第九章 清河驿 (第1/3页)
清河驿。
驿站二楼的厢房里,魏安坐在桌前,手边搁着一盏凉透的茶,他的左手缺了小指,入宫第三年被先帝身边的老太监拿剪子生生铰断的,当时疼了三天三夜,他硬是没吭一声,从那以后,宫里再没人敢骑在他头上,如今他坐到了司礼监秉笔太监的位置,天子近臣。
“张德彪这个废物,两天了,半个屁都没放一个!”
魏安捏起茶盏抿了一口凉茶,他身后站着三个黑衣短打的男人,腰间别着窄刃,双眼定在虚空,这是内廷死士,近身取人性命的利器。
左边的死士开口。
“公公,要不,属下去景泰城摸摸底?”
魏安摆手。
“急什么。”
他放下茶盏,指甲在木桌上敲出哒哒的声音。
“张德彪迟迟没有消息,只有两种可能,一是他还没动手,二就是他栽了。”
魏安站起身踱步到窗前,夜里的官道没有行人,月光在黄土路面上铺了一片苍白。
“要是真失手了……”
魏安搓了搓断掉的小指根部。
“换个法子,李家那个小妾,是不是在城西别院?”
死士低头回应。
“是。”
魏安回过身。
“明日一早,你们三个去把那个女人带回来。”
他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“李承煜就算命再大,也不至于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,掐住这根软肋,他只能乖乖跪下。”
三个死士齐齐低头。
“领命。”
厢房外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,魏安的耳朵猛地抽动了一下。
“谁在外面?”
他双目圆睁。
三个死士同步拔刀,刀尖直指房门,门没有被推开,一股巨力重重踹下,整扇木门连带门框向内崩塌,木屑粉尘倒卷入屋。
门外站着一个黑甲覆面的人,手中倒提着一柄三尺窄刀,刀身没有任何反光,正是燕云十八骑。
魏安手里的凉茶摔碎在脚边。
“杀了他!”
三个死士同时暴起扑出,第一把窄刃直刺黑甲咽喉,黑甲骑士不退反进,身形微侧,窄刀自下而上挥出,刀锋贴着死士的腋下穿过,直接剖开整个侧腹。
死士前冲的惯性未停,内脏顺着切口掉落到地板上,他张大嘴巴发不出声音,一头栽倒。
第二名死士从侧翼包抄,短刃削向骑士后颈,骑士并未回头,反手一记倒撩,刀尖挑碎死士手腕关节,短刃随之脱手。
黑甲骑士顺势转身,刀锋横向推过死士的喉管,鲜血洒满墙壁。
第三名死士看到满地的鲜血,脚下慢了半步,黑甲骑士已经撞进他怀里,窄刀上挑直接贯穿护甲没入胸腔,死士的身体被挑离地面后重重砸落,短短时间三名内廷死士尽数伏尸。
魏安一直退到墙角,脊背死死贴着墙砖,牙齿上下磕碰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啊!”
魏安嗓音劈裂。
“咱家可是司礼监秉笔太监,是皇上的人,你动我……你想造反吗!”
黑甲骑士提着刀往前走,战靴踩在黏稠的血水里发出挤压声。
魏安双腿发软瘫坐在地。
“别杀我……求你别杀我……”
黑甲骑士停步,窄刀扬起后挥落。
李承煜坐在院中的石桌前,桌上摆着温酒与小菜,如意坐在对面安静的为他斟酒,随后单手托腮看向他。
“少主今儿个……怎么舍得花功夫陪我吃饭了?”
李承煜接过酒盏喝了一口。
“事办完了。”
如意没有追问,她放下酒壶,专心给他剥着花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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