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4章 哪个营的军心在浮动? (第1/3页)
1月15日,午后。
禹王亭的炮火渐渐稀疏下来。
连续七日七夜的血战透支了两军所有气力。日军主力在禹王主体防线面下,犹如一头酣战了许久的公牛,鼻孔冒着热气,看着凶悍,其实已经四肢颤颤。
屡攻古寨不下,伤亡堆积如山,攻势已然疲弱枯竭。而守在阵地上的1085团与警卫旗帜师六千将士,更是从尸山血海里熬了整整七日。
冻土战壕里尽是残血凝冰,伤兵倚着断墙喘息,枪械枪身冻得发凉,将士们眼底皆是深重的疲惫。
仗,守住了。
人,也熬干了。
连日不眠不休的阻击、轮番抗压、白刃拉锯、日夜抢修工事,让许多人产生了,仗为什么要这么打的疑问?
前线营连将佐,多是亲历全线血战之人。
他们看得见满地尸骸、遍体疮痍,看得见全团伤亡过半、建制打残,看得见身边同袍日日倒下、夜夜添伤。
多日死守,步步后退,日日血拼,看不到尽头的消耗,压得许多人心里喘不过气。
私下里,疲惫的怨言开始悄然滋生。
他们并不知道刘珍年所谓的天炉战法,普通士兵和低级指挥官都不懂那么多。
他们只是知道,这般死守纯属硬耗血肉,徒损精锐,有人私议步步弃地、节节收缩,打得太过憋屈,更有营长连长私下嘀咕,如此被动死守,不知何日方休,军心渐渐懈怠,畏难与浮躁之气,如同冻土下的枯草,悄然蔓延。
前线细微的乱象,很快便一字不落传入齐河的刘珍年指挥部。
刘珍年端坐在指挥部内,静心的喝了一口崂山绿茶,听完刘雅楼禀报,面色如水,无怒无躁。
大战的时候,最忌讳内心动、军心乱、将心浮。
他当即下令:禹王前线的主要将领都来指挥部开会。
几个小时后,二三十位满身征尘、绷带染血的师长,团长,营长等人鱼贯而入、。
曾泽生一身破军装,尘土覆面,眉眼疲惫却依旧挺拔,副团长李佐、参谋长严时中留守前线没来。
潘朔端、王建极、何起龙、徐文烈、傅必扬诸营长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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