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樱花落,抗战歌 (第2/3页)
亡超过六千。
三个师团长几乎同时向白川义则发报。措辞略有不同,但意思都差不多——
“部队伤亡惨重,减员已经超过30%,弹药即将耗尽,士兵们畏战情绪高涨,请求暂停进攻,后撤进行休整。”
白川义则在旗舰“妙高”号上接到三份电报,气得把电报摔在桌上。
“八嘎!饭桶!都是饭桶!六万多人,打了这么多天,连支那军的第一道防线都没突破!”
参谋长田代皖一郎站在旁边,小心翼翼地说:“大将阁下,支那军第九军装备精良,清一色德械,火力不逊于我,第十九路军在他们那边号称是“铁军”,作战经验丰富,况且另有敌军精锐87师增援,我军连日攻坚,伤亡太大,士兵们已经疲惫不堪。如果再不休整,恐怕……”
白川义则沉默了,他走到窗前,望着长江南岸的方向,那里火光冲天,硝烟弥漫,他的六万多大军,被七万多中国军人挡在上海外围,寸步难进,这是他军旅生涯中从未遇到过的耻辱。
“传令下去,全线后撤,各部退回出发阵地,休整待命。”
三月一日,入夜,浏河前线,日军战壕。
进攻停止了,枪声也停了,战场上只剩下了伤员的呻吟声和风吹过废墟的飕飕声,日军士兵们蜷缩在弹坑和战壕里,军装尚未干透,一群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,脸上也全是灰和血。
一个年轻的日军士兵靠在战壕壁上,闭着眼睛,嘴唇在微微颤抖,他来自九州的一个小渔村,家里有年迈的父母和一个刚满三岁的女儿。
临行前,女儿拉着他的衣角哭着不让走,他骗她说,去给她买糖吃,就头也不回的走了,他的手伸进怀里,摸到了一张照片,那是临行前拍的,照片上父母的笑容很勉强,女儿的眼睛哭得通红,他把照片贴在胸口,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。
不知是谁,率先唱了起来。
声音不大,沙哑,带着哭腔,在夜风中飘荡。
“さくら、さくら、野山も里も、見わたす限り……”
是《樱花》。
那是每个日本人都熟悉的旋律,从小听到大,从幼儿园唱到入伍,在故乡,樱花是春天的使者,是家人团聚的象征,可此刻,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,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,这首歌听起来像一首挽歌。
“霞雲か、朝日に匂う、さくら、さくら、花ざかり……”
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越来越多的日军士兵加入了合唱,歌声从低到高,从微弱到洪亮,最后整个战壕都回荡着《樱花》的旋律,有人唱得泣不成声,有人抱头痛哭,有人跪在地上朝着故乡的方向磕头。
“何日能归故园去,再看樱花染枝桠。”
军官们试图阻止,拔刀呵斥,但没有人听他们的,士兵们的思乡情绪像决堤的洪水,冲垮了所有的纪律和命令。
远处,守军的阵地上,哨兵听到了日军的歌声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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