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 第 7 章 (第1/3页)
第七章:
杨金枝困惑:“哪个人啊?她?”
杨金枝想不出谁跟自己家有这样的恩怨,弄的老家伙大清早的甩脸子。
老戴家在厂区这一片还是挺出名的,在到处都是待业青年的时代,她家孩子可是都安排好了的,那是一水的市企工人,且老戴家名声还挺好。
不管是戴顺智还是杨金枝,厂里的生活区谁家有事儿有困难他们都肯帮忙。尤其杨金枝,谁家孩子想弄条线裤穿,就要找杨大姨整线手套,三五天她一准儿给你弄来。
还有戴顺智,他是本地廖各庄人。廖各庄那地方过去世代做殡葬,像是打棺材的,抬棺材的,代哭丧的,做吹响的,从前还有几个知名的大阴阳先生,现在阴阳先生肯定是没有了。
但打小耳濡目染,戴顺智就懂全套的白事儿程序,所以这附近谁家有了白事儿,不用请他必到。老爷子人往那儿一站立,长街一声吆喝,老少爷们哎!
那就是定海神针,做主的来了。
当然,这声老少爷们也是这两年,前些年他可不敢吱声喊,就沉默着帮衬。婚丧嫁娶谁家也不能回避,这种主事人是没人得罪。
有关戴副主任起家也是有故事的。
黎明前夜,城墙被炮弹轰了一个大豁口,这边的那边的,该死的无辜就躺了半豁口,可揽白事的村里人却不敢出去,都躲在地道里煎熬呢。
直到有人跌跌撞撞跑进村子喊了一声解放了!解放了!!
老戴家不懂什么是解放了,却知道那是往好走的意思。
这年戴顺智都二十三了,他哥二十六,哥俩还都是光棍儿,他们娘生了六个孩子也就活了这两。
随着解放的消息传到村上,家里老太太就做主分了家,最值钱的两样东西,两间土房一柄唢呐,养老的儿子得房,戴顺智就背着父辈的唢呐进城找食吃。
赶巧那天城门东一家孤儿寡母恓惶惶送亡人。做白事儿的心灵,戴顺智就过去说婶子这是送老人呢?俺帮你们送送吧……
他爹没的早,一首大悲曲儿,他吹的是磕磕绊绊,可这一吹就把这家部队上的儿子给吹回来了,人家这位也感恩,捎带一指,戴顺智就去城墙工地帮忙去了。
杨金枝那会子跟她婶子在工地灶头烧火,脚面烫的水泡叠水泡,她是个没孩子的小寡妇,进门三天丈夫就被抓壮丁走了,之后的消息就是人没了,至于没在哪儿?不知道。
她婆婆家撵了她出来,娘家也不让她回去,万般绝望她就找了条河预备跳呢,那头狂奔了一群人过去说解放了……她就随着人群进了城。
杨金枝跟戴顺智就是在扫盲班认识的。
可以说,没有国家,杨金枝也好,戴顺智也好,还不知道会怎样呢。这些初代建设者,他们见过人间炼狱,更深深的热爱这个国。
所以,遇到问题,他们的反应是加倍的。
如果国家说是不好的人,那必然这个人坏透了。
甚至儿子都可以不要,也必须听国家的。
新生活开始,靠着白事本事,最困难的时候戴顺智都没把孩子们饿着,谁家办事儿不给一顿饱饭吃?他多少年深耕人缘更结了一条街的铁关系。
他给大儿子戴广德安排在了国营饭店,老三戴广业安排进了线毯厂。
家里条件好,两个儿媳妇也都娶的如意,大媳妇庄慧丽就是灯泡厂的正式工,房子分在生活区二排,后窗对着他家大门。小儿媳妇葛文文是轴承厂子弟学校的小学部老师。
这样的家庭说出去,谁不羡慕?
戴顺智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让家里的一对双胞胎姑娘,已经复读三次,芳龄十八的戴宝云,戴宝月好歹考个中专。
厂区少有那重男轻女的事儿,拿闺女换彩礼什么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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