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两百三十三章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? (第3/3页)
个宗师已经被长安君反杀了?!
短暂的死寂之后,大殿中猛地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。
“三大宗师围攻长安君一人,长安君反杀其二?!”
“长安君威武!”
“好,好好!”
吕不韦的表情最为精彩。
他方才还在心中盘算着玄翦远遁,或者来个“死无对证”,此刻他的脸出现无法掩饰的震惊。
黑白玄翦,那是他手中最锋利的暗刃,是他花费无数心血才从罗网深处挖出来的天字一等杀手,但是现在被成蟜一戟斩首?
嬴政缓缓坐回王座,胸中翻涌的滔天怒火终于平息了几分。
他的目光扫过满朝文武,扫过面如土色的吕不韦,于是开口道:
“以寡人对长安君的了解,他既然能斩杀黑白玄翦和白亦非,就一定能活着回来。
传旨——派出最好的医官沿渭水搜寻,一旦发现长安君行踪,不惜一切代价,护他回咸阳。”
就在这时,大殿之外传来一阵低沉的骚动,之前那位跑出去的传令官,又跑了回来,指着殿外高声禀报道:
“长安君——长安君回来了!”
殿中群臣齐齐回头,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殿门。
一道修长的身影在万众瞩目中走入了大殿。
李阳此刻的形象有些凄惨。
玄色锦袍多处破裂,衣襟上的血迹已在夜风中凝成暗沉的褐色。
他的面色苍白,嘴唇没有多少血色,背后的刀伤虽已被粗略包扎,仍有殷红的血迹透过绷带隐隐渗出。
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上去身负重伤、风尘仆仆的人,却让整个大殿的群臣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,齐刷刷地退向两侧,让出一条笔直的通道。
因为他的右手上,还拖着一个人。
嫪毐的长信侯锦袍已破烂不堪,鎏金战甲被剥去,发冠不知掉落在何处,长发披散,浑身是血。
他的四肢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垂着,被李阳提着后领拖行,脊背在冰冷的石阶上一级一级磕过,每一次磕碰都在石阶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他的眼睛还睁着,眼珠还能转动,嘴唇还在微微翕动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只有喉咙深处发出嘶哑的气音。
他的丹田已被彻底震碎,四肢经脉寸寸断裂,莫说挣扎,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是奢望。
这个昨夜还意气风发、妄图夺宫称王的长信侯,此刻像一条被抽去脊骨的死狗,被李阳拖过宫门,拖过广场,拖入大殿。
满朝文武呆若木鸡。
满朝文武的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与嫪毐瘫软的身躯之间来回游移,脑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同一个荒诞而震撼的念头。
三打一被反杀两个已经够吓人了,重伤之后还能顺手活捉一个宗师?
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