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:觉醒的代价 (第2/3页)
很多掌控者。他们中的一些人,和你一样,发现了工厂的真相,发现自己在做的事情是掠夺,是控制,是禁锢。”
“他们中的一些人,选择了反抗。”
林晚的心一紧。
“他们后来怎么样了?”
顾言琛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双手上有很多伤疤——陈旧的、新的、大的、小的。有些是战斗留下的,有些是他自己咬的。
“死了。”他说,“都死了。”
“有些人死在试图摧毁工厂的路上,被系统的防御机制吞噬。有些人在摧毁之后,亲眼看着城市陷入混乱,承受不了那种罪孽感,选择自我了断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林晚。
“你知道最后那个人的结局吗?”
林晚摇头。
“他把工厂毁掉了一半。系统崩溃,情绪倒灌,城北三分之一的人疯了。有人跳楼,有人杀人,有人抱着陌生人在街上哭,哭了三天三夜,最后脱水死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,平得像在念一份报告。
但那不是报告。那是他亲眼看见的东西。
“我那时候十六岁。”顾言琛说,“我的前任掌控者死在我面前。临死前,他把工厂的掌控权交给了我。他说:‘活下去。不管用什么方式。’”
林晚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“所以你接手了工厂。”
“所以我接手了工厂。”顾言琛重复她的话,“我继续收割情绪,继续镇压虚无主义者,继续维持这座城市的假象。”
他看着她。
“不是因为我想。是因为我没有选择。”
“为什么没有选择?”
“因为我需要情绪才能活着。”顾言琛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,“我不像你。你的情绪是真实的,是金色的,是你自己长出来的。我的情绪——”
他指了指自己头顶的金色气泡。
“全是分配来的。愤怒、快乐、悲伤、恐惧——全部。没有系统给我分配,我就是一具空壳。不是死了,是比死更可怕的东西——活着,但没有感觉,没有欲望,没有活下去的理由。”
林晚想起那些被固定在架上的人。
空洞的眼睛。麻木的表情。活着,但没有活着。
“你说你能看见情绪。”顾言琛看着她,“那你看看我。”
林晚没有动。
“你看看我头顶的气泡。你看见了什么?”
林晚抬起头。
金色气泡悬浮在顾言琛头顶,浓稠的液体在里面疯狂翻涌、切割、碰撞。和之前不同,这一次她看进去了——不是看表面,是看本质。
她看见了碎片。
无数细碎的、无法拼凑的碎片。
顾言琛的情绪不是完整的。他的快乐是碎片,悲伤是碎片,愤怒是碎片,恐惧是碎片。每一块碎片都来自不同的人,被系统强行拼在一起,塞进他的身体里。
他不是一个完整的人。
他是一个用别人情绪的碎片拼凑起来的、勉强维持人形的东西。
“你从来没有拥有过自己的情绪。”林晚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从来没有。”
“从六岁开始。”
“从六岁开始。”
“整整二十年。”
顾言琛没有回答。因为他不需要回答。
“所以你拦着我,不是因为你想保护工厂。”林晚说,“是因为工厂没了,你也会没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威胁我,说摧毁工厂会引发末日,不只是因为那是真的——”
“也是因为那是唯一能拦住你的理由。”顾言琛替她说完,“对。我自私。我怕死。我不想变成那些架上的空壳。”
他看着她,眼底没有愤怒,没有羞愧,只有一种赤裸裸的、毫无伪装的坦诚。
“所以现在你知道了。所有的真相。”
“情绪工厂是牢笼,但它也是城墙。它囚禁人,但它也保护人。”
“我是掠夺者,但我也只是被困了二十年的囚徒。”
“这座城市需要改变,但改变的第一步,可能意味着千万人的痛苦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还想毁掉它吗?”
沉默。
漫长的、压得人窒息的沉默。
林晚站在破碎的蓝色光尘之中,周身的气泡不再狂暴,不再翻涌。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,澄澈剔透,像一面镜子,映照着整片黑暗地底。
她闭上眼睛。
她想起那个地铁站的上班族。他的脸上没有表情,但他的眼睛深处,还有一点点光。很微弱,像是快要熄灭的烛火,但它还在。
她想起卖早餐的大叔。他的摊子每天凌晨四点就亮灯,风雨无阻。有人问他累不累,他笑着说,习惯了。那个笑是系统分配的,还是他自己的?她分不清。
她想起晚晚。那个从被抽离的情绪中凝结而成的孩子。纯黑的眼睛里没有光,但她抓住林晚衣角的时候,手是暖的。
她想起三年前那只猫。它死的时候,她哭了快一个小时。那份悲伤是金色的,是她自己的。谁也没有分配给她,谁也分配不出来。
那个情绪调节局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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