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偷听真相·记忆恢复·馨月崩溃后悔 (第1/3页)
医院特护病房的光线被浅米色的遮光帘柔化得温和绵软,像是被温水浸过一般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却又隐隐带着沉重的暖意,缓缓铺满整个安静得近乎压抑的房间。房间的面积不算狭小,洁白的墙壁干净得一尘不染,墙角摆放着浅灰色的医用收纳柜,上面整齐叠放着无菌纱布、消毒棉球与各类护理用品,金属把手被擦拭得锃亮,折射出微弱而清冷的光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气息,清冽而干净,却又无法完全掩盖住那一丝若有若无的、从伤口敷料上渗透出来的药味,那味道带着几分苦涩与微凉,像是无声诉说着一场惊心动魄的伤痛,被窗台上一盆盛放得格外娇嫩的白色小雏菊冲淡了不少。花瓣洁白如雪,花蕊嫩黄可爱,叶片翠绿饱满,在透过窗帘的柔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,像是被天使轻轻吻过一般,为这满是医用气息的房间添上了一抹难得的生机与温柔,只剩下安静而妥帖的暖意,像是一层薄薄的纱,轻轻笼罩在每一个角落。心电监护仪被安置在病床右侧,银灰色的机身简洁而专业,屏幕上绿色的波形线条平稳跳动,起起伏伏,柔和而规律,每一次起伏都牵动着病房内所有人的心弦,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,生怕那平稳的声音突然出现一丝一毫的紊乱。规律而轻微的滴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,一声接着一声,像是时间在缓缓流淌,又像是生命最坚定的回响,敲在每一个守床边的人心头,沉重又安心。
梦野纱夜安静地躺在洁白的病床上,身体微微陷在柔软的床垫里,像是一朵被轻轻安放的、脆弱却又坚韧的花。床垫是医院特供的医用防褥疮垫,触感柔软却不失支撑力,贴合着她纤细的身形,让她在昏睡中也能少受几分疼痛的折磨。她的左肩被厚厚的医用绷带层层缠绕,一圈又一圈,洁白得近乎圣洁,却又在边缘处隐隐透着一丝淡红,像是雪地里不小心晕开的一点胭脂,微弱却刺眼,明明白白地昭示着伤口尚未完全愈合,每一个轻微的动作都可能牵扯到那还在愈合中的皮肉,带来细密而尖锐的疼痛。那道伤口深可见骨,是暗域利爪狠狠撕裂的痕迹,是她为守护至亲之人,用血肉之躯扛下的致命一击,此刻被严密包裹在绷带之下,却依旧能让人想象到当时鲜血淋漓的惨烈模样。她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垂落,浓密而纤长,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,覆盖在眼睑下方,安静得像是陷入了沉睡。紫粉渐变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,柔顺而光亮,泛着柔和的微光,像是被月光轻轻拂过一般,发丝缠绕在枕套边缘,带着几分慵懒与易碎。平日里温暖明亮得如同星光一般的紫水晶眼眸此刻紧紧闭着,没有了往日的温柔与光芒,只剩下失血后的苍白,脆弱得让人心疼,却依旧难掩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温柔轮廓,安静、美好,又带着一丝让人心酸的脆弱。她的唇瓣失去了往日的粉嫩,泛着淡淡的白,呼吸轻浅而平稳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几分虚弱,仿佛一阵风就能将这抹脆弱的生机吹散。
桃沢雪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,身姿端正而轻柔,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响动,仿佛稍微重一点的呼吸都会惊扰到床上安睡的人。椅子是浅木色的,椅面铺着柔软的棉垫,可她依旧坐得笔直,腰背不曾有半分松懈,从清晨到日暮,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整整六个小时,双腿微微发麻,腰背泛着酸涩,可她却丝毫没有察觉,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病床上的少女牢牢占据。她的目光一刻也不曾离开病床上的纱夜,目光里盛满了心疼、担忧、焦急,还有一丝无能为力的酸涩,指尖轻轻握着纱夜没有受伤的右手,掌心传来微弱却稳定的温度,不算滚烫,却足够让人安心,像是一根细细的线,牢牢牵着彼此的心跳。纱夜的手很凉,即便盖着厚实的被子,指尖依旧带着几分寒意,桃沢雪便用自己的掌心一点点包裹着,试图将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,希望能让她好受一些。她穿着一身简约的米白色连衣裙,干净而温柔,长发温顺地披在肩头,被窗缝溜进来的风轻轻吹动一丝,也只是轻轻拂过脸颊,她却无暇抬手拨开,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担忧,动作轻得像是在呵护一件世间最珍贵的宝物,细心地为纱夜掖好被角,将被角一点点抚平,不让一丝凉意侵入,动作轻得仿佛怕惊扰了沉睡之人。她的指尖轻轻拂过纱夜露在外面的额头,感受着那微凉的温度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发紧。
桃沢雪是梦野凛绪和梦野纱夜在人类世界最要好的朋友,也是极少数知晓冰川幽蝶、梦野纱夜与梦野凛绪真实身份,知晓星辰九蝶与神域秘密的人。她没有神力,却始终用最真诚的陪伴与信任,默默守护着她们,成为姐妹三人在人类世界最温暖、最可靠的支撑。
“纱夜姐,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。”桃沢雪低声呢喃,声音轻软得像一片羽毛,飘在空气里,带着浓浓的期盼与心疼,“大家都在等你,凛绪姐也一直守在这里,你不能让我们担心太久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要被监护仪的声音盖过去,却又清晰地落在空气里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像是在祈祷,又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心底的不安。她认识纱夜不过数月,却早已被纱夜的温柔与善良深深打动,在她心里,纱夜是如同姐姐一般温暖可靠的存在,总是笑着包容一切,总是拼尽全力守护身边的人,可这一次,那个永远温柔强大的姐姐,却躺在病床上,脆弱得让她不敢直视。她不敢去想废弃教学楼那一天的画面,不敢去想纱夜浑身是血倒在凛绪怀里的模样,每一次回想,都让她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,泪水在眼底打转,却被她强行忍住,她知道,此刻她不能哭,她要守着纱夜,等着她醒来,等着她重新睁开那双温柔如星光的眼眸。
梦野凛绪就坐在病房另一侧的沙发上,坐姿笔直,却难掩深深的疲惫。沙发是浅灰色的布艺沙发,柔软舒适,可她却像是坐在针毡之上,一刻也无法安心。浅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,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在额前,遮住一点眉眼,却遮不住那双琥珀色眼眸里布满的淡淡红血丝,显而易见,从废弃教学楼事件发生到现在,她一直未曾合眼,一直守在这里,寸步不离。她的眼底布满疲惫,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,那是彻夜不眠、心力交瘁的痕迹,可她依旧强撑着精神,不肯离开半步,仿佛只要她多守一刻,姐姐就能早一刻醒来。她双手交叉放在膝头,脊背挺得笔直,像是在强行支撑着自己的精神,却难掩眉宇间化不开的疲惫与焦灼,整个人被一层低沉的担忧笼罩着,连平日里那份阳光开朗、元气满满的气质都消散了大半,只剩下沉重、不安、还有一丝压抑到极致的自责。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,指节泛白,心底的自责如同潮水般不断翻涌,将她整个人淹没。
从楼顶救下纱夜,一路狂奔到医院,抱着浑身是血的姐姐冲进急诊室,看着医护人员为纱夜处理伤口、缝合、包扎,每一个瞬间都像一根冰冷的针,狠狠扎在她的心上,一遍又一遍,让她疼得无法呼吸。她永远忘不了那一天,暗域的黑影突然出现,锋利的利爪带着腐蚀一切的黑雾,朝着毫无防备的馨月狠狠抓去,而她的二姐,那个永远温柔的梦野纱夜,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,用自己的左肩,硬生生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击。鲜血瞬间喷涌而出,染红纱夜的衣衫,也染红了她的双眼,她抱着浑身是血的姐姐,感受着怀中人逐渐冰冷的体温,听着她微弱的呼吸,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,痛得几乎窒息。她恨自己没能更快一点挡在二姐身前,恨自己没能提前识破暗域的阴谋,恨自己不够强大,恨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二姐为保护那个还未相认的妹妹身受重伤,倒在自己面前。那一幕画面,像是烙印一样刻在她的脑海里,挥之不去,每一次回想,都让她的心脏狠狠抽痛,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,又被她狠狠擦去,她告诉 herself 不能哭,姐姐还在昏迷,她必须坚强,必须守着姐姐,等着姐姐醒来。
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,一道纤细的身影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,动作小心翼翼到了极点,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打破这份宁静,生怕惊扰到床上重伤未愈的人。门把手被轻轻转动,发出极其轻微的“咔哒”声,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,美婷馨月刻意放轻脚步,鞋底轻轻踩在光洁的地板上,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她站在门口,身形单薄而纤细,墨绿色的长发整齐地披在身后,柔顺而光亮,像是被精心打理过一般,发梢微微卷曲,带着几分柔和的弧度。身上还穿着七星学院的校服,墨绿与白色交织的裙装衬得她身形愈发纤细,裙摆垂落在脚踝,干净整洁,却难掩心底的慌乱与不安,像是一株被风轻轻吹动的小草,带着一丝茫然,一丝不安,一丝愧疚,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。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病床上的梦野纱夜身上,目光直直地望过去,当看到那层缠绕在左肩的厚厚的绷带时,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猛地一沉,一股尖锐而细密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,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,让她几乎无法站稳。她的双腿微微发软,指尖紧紧攥着校服的裙摆,指节泛白,呼吸在这一刻骤然停滞,整个人僵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那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。
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是为了替她挡下致命的攻击才留下的。
那一片刺目的红,那一层厚重的绷带,每一寸都在提醒着她之前的冷漠、误解、疏离、甚至是无意间的伤害。
她明明被那样温柔地守护着,被那样拼尽全力地保护着,却偏偏用最冰冷的态度,最疏远的距离,对待那个愿意为她付出生命的人。
回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,那些她曾经对纱夜说过的冰冷话语,那些她刻意保持的疏远距离,那些她不假思索的误解与指责,此刻全都化作一把把锋利的刀刃,狠狠扎进她的心脏,让她疼得喘不过气。她想起自己每次见到纱夜时的冷漠,想起自己无视纱夜递来的善意,想起自己一次次将那份温柔拒之门外,而那个被她伤害的人,却在生死关头,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身体,为她挡下了致命的危险。巨大的愧疚与悔恨瞬间淹没了她,让她几乎窒息,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,滚烫的泪水在眼底打转,却被她死死忍住,不敢落下,生怕惊扰了病床上的人。
馨月的脚步顿在原地,指尖微微颤抖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,墨绿色的眼眸里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,湿润而滚烫,却被她强行忍住,不让泪水落下。她屏住呼吸,一点点朝着病床的方向挪动,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,像是怕惊扰了床上的人,又像是不敢面对自己犯下的过错,不敢面对那一片刺眼的白与红,不敢面对那双安静闭着、失去往日光芒的眼眸。短短几米的距离,她却走得无比艰难,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,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心上,疼得发麻。她的目光死死黏在纱夜苍白的脸庞上,一刻也不曾移开,心底的愧疚与心疼越来越浓,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。
桃沢雪听到动静,转过头看到是美婷馨月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,只是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出声,不要惊扰到纱夜。她看懂了馨月眼底的愧疚与不安,也明白此刻馨月的心情,愧疚、不安、自责、心疼,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足以压垮一个内心柔软的人,所以她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安静地让出了一点位置,让馨月可以更近一点,看着那个为她受伤的人。她轻轻拍了拍馨月的手臂,用眼神传递着无声的安慰,希望能缓解这个少女心底的痛苦。
馨月走到病床边,缓缓蹲下身,动作轻得没有一丝声响。她双膝轻轻跪在冰凉的地板上,没有在意地面的凉意,目光痴痴地望着纱夜苍白的脸庞,望着那毫无血色的唇,望着那微微蹙起的眉尖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滚烫而酸涩,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来。她想伸手触碰纱夜的脸颊,想轻轻拂去她额前的碎发,想对她说一句对不起,可她的手抬到半空,却又狠狠僵住,迟迟不敢落下。她怕自己的温度惊扰了对方,怕自己的触碰配不上这份不顾一切的守护,怕自己的出现,会再次给这个温柔的少女带来麻烦与伤痛,只能僵在原地,一动不动,满心都是无措与悔恨,像是被钉在原地一般,连呼吸都带着疼。她就那样静静地蹲着,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纱夜,心底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对不起,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,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桃沢雪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轻轻叹了口气,那一声叹息轻得几乎听不见,却带着浓浓的心疼与感慨。她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梦野凛绪,声音压得极低,却足够让在场的人听清,语气里满是心疼与感慨。
“凛绪,你姐姐这段日子,一定过得很辛苦吧。”
梦野凛绪听到这句话,原本紧绷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,像是被抽走最后一丝支撑的力气。琥珀色的眼眸里泛起一丝酸涩,眼眶微微发红,她轻轻点了点头,声音低哑又疲惫,带着难以掩饰的心疼,一字一句地诉说着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往,那些藏在心底五年、从未对旁人说起的等待与寻找。
“嗯……姐姐她这五年来,从来没有停下过寻找其他姐妹的脚步。五年前神域遭遇变故,暗域大军突袭,家园被毁,亲人离散,我们九姐妹被迫分散,坠入人类世界,失去记忆,各自飘零。那是一段无比黑暗的日子,我们失去了家园,失去了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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