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:教学 (第3/3页)
快就能准确指认店里的多数物品。但涉及到抽象概念、逻辑关系或者复杂句子,她就显得困惑。
格温还尝试用故事来引导,她讲了一个简化版的《三只小猪》,用碎布头做了简单的角色玩偶。
小红帽听得入神,当听到大灰狼吹倒房子时,她的耳朵竖得笔直,尾巴绷紧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。
当听到小猪用智慧战胜狼时,她才慢慢放松下来。
“你记得…狼?”格温试探着问。
小红帽歪着头,眼神有些空洞,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又指了指外面的森林,含糊地吐出几个词:“大…饿…黑…痛…”
格温和旁观的斯托里交换了一个眼神,这显然指向了她吞噬狼胃的经历。
格温没有深究,转而拿起针线,教她最简单的缝补。小红帽手指的灵活性远超常人,但控制力道依然是大问题。
她第一次尝试就扯断了三根针,把一块好好的布扎成了筛子,还把自己手指扎出了血——不过血很快止住,伤口愈合。
“慢慢来,孩子,针线不是武器,是连接和修补。”格温耐心地示范,“把两片分离的东西,温柔地合在一起。”
小红帽看着格温飞针走线,将两块破布缝成一朵粗糙的小花,眼中流露出一种奇异的专注。
这一次,她没有再弄断针,虽然缝得歪歪扭扭,但确实把两块布连在了一起。格温把那朵小布花别在了小红帽的衣领上。
小红帽低头看着,用手指轻轻碰了碰,尾巴尖小幅度地晃了晃。
第四个老师是格蕾莎夫人,她把小红帽带到了自己整洁的家里,试图教她基本的打理自己:洗脸、梳头、穿好衣服。
梳头时,小红帽因为梳子扯到打结的头发,不耐烦地低吼了一声,差点把梳子捏碎,吓得格蕾莎夫人赶紧递上一块蜂蜜糖。
穿一件简单的连衣裙更是灾难。
小红帽无法理解那些扣子和带子,觉得束手束脚,烦躁之下,微微用力——刺啦!崭新的棉布裙子从领口裂到了下摆。
格蕾莎夫人哭笑不得,但也敏锐地发现,当小红帽注意力被别的东西吸引时,比如窗台上的盆栽,或者格蕾莎养的那只温顺的老猫,她的动作会自然轻柔许多。
几天下来,小镇边缘的空地俨然成了奇特的训练场兼围观场地。镇民们从一开始的恐惧戒备,慢慢变成了带着好奇、担忧甚至一丝娱乐心态的旁观。
他们看着那个恐怖的狼女笨拙地学习“做人”,看着她因为捏坏东西而不知所措,看着她得到糖果时狼耳愉快地抖动,也看着她偶尔因生食了什么东西而突然陷入诡异的短暂“共情”状态。
教学事故依然层出不穷——铁匠铺里她差点把铁砧拍进地里;井边打水时拽断了绳子;试图帮孩子捡球结果把球拍到了镇子另一头…但至少,她开始模糊地理解一些最基本的“可以”和“不可以”,以及“轻一点”和“停下来”。
明白了“糖果=好事情=要听话(某种程度上)”,明白了某些动作(比如拍打、撕扯)会带来猎人阴沉的脸和没有糖果,也记住了一些最基本的生活指令和几个人的脸。
更重要的是,斯托里获得了一些宝贵的观察时间,他可以暂时离开小红帽片刻。
通常是在她专注完成某个“任务”时,比如努力用“轻力”堆积木,或者听格温讲故事,去镇子外围向着威尔逊指出的白桦林方向进行初步探查。
在一次短暂的单独侦查中,他在黑水塘以东的白桦林边缘,发现了一些陈旧的、几乎被落叶和苔藓掩盖的脚印,以及一处似乎曾被用作临时营火的痕迹,旁边还有一小块被利器刻过树皮的区域,刻痕早已模糊不清,难以辨认。
线索渺茫,但证明威尔逊没有看错。这里确实曾有人活动,而且很可能就是原来的猎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