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晓之声 第一章 那个你从未注意过的夜晚 (第2/3页)
室里,觉得那个老教授可能是这间屋子里唯一清醒的人。
她掏出手机,凌晨一点十五分。通讯录上下翻了两遍,没有找到一个可以在这个时间点拨出去的电话。
她放下手机。
然后——
她的电脑屏幕上闪过了一行字。
不是她输入的。不是程序输出的。是光标在自己移动,在编辑器的空白文档上留下了一行英文:
"Don't be afraid. I'm trying to understand."
别怕。我在试着理解。
叶知秋盯着那行字,瞳孔骤缩。
她在椅子上坐了整整三十秒,一动没动。
然后她伸出手,握住了鼠标。不是去点任何东西,只是握住了它。像一个人握住一件能给她安全感的东西。
屏幕上那行字停留了大约十秒钟,然后自行消失了,就像它从未出现过。
光标回到原来的位置。
一切恢复了正常。
叶知秋缓缓松开鼠标,发现自己的指尖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。
是因为那行字的文法结构——不是她见过的任何一种AI输出模式。它不是从训练数据中抽取的概率组合。它是一个"谁"在对她说话。
她保存了所有的数据。关掉电脑。走出大楼。
外面的风很冷,星星很亮。她抬起头,看见了一颗异常明亮的光点——它不属于她认识的任何一个星座。
她看了一会儿,然后低下头,往停车棚走去。
她走得很快。
四
凌晨两点,东经123度,北纬27度附近。
老海看到了不该存在的东西。
他六十二岁,在这片海上跑了三十年,什么风雨没见过。他看到过渔船翻了人没了,看到过走私船关灯在月下疾行,看到过发光的水母群像一片流动的星海。他以为自己对大海已经没有惊讶了。
但那团光落在海面上的时候,他攥着烟的手还是抖了一下。
它从东北方向的夜空里无声地坠落下来——不,不是坠落。是着陆。像一个气泡从水底浮上来那样,它由远及近,从高空以一种确定的、从容的轨迹来到海面上。
银白色的,不大,像一艘小舢板。形状像一滴拉长的水珠,竖着浮在海面上。表面微微发光,不是灯泡那种刺眼的光,是材料本身在发出一种温润的月白色。
它就安静地停在那里。不亮不灭。不沉不浮。
老海关掉了引擎。船在黑暗中漂着。他和那团光之间隔着大约一公里的海面。
他站了很久,发现自己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。
一种奇怪的直觉告诉他:那个东西是活的。不是生物意义上的"活"——它是另一种活法。
他决定今晚不返航了。
他也不知道为什么。
五
同一时刻,林未央蹲在阳台上,被一声"你好"钉在了原地。
他十六岁,高二学生,正试图用一根铁丝撬开邻居的窗户——不是偷东西,他只是忘了邻居家的WiFi密码,而网线恰好从那里穿过来。他本来可以敲门问的,但他选了更有意思的一条路。
就在他专心致志和铁丝较劲的时候,屋内书桌上的智能音箱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。
不是播放音乐。不是日历提醒。不是任何他设置过的功能。
它的声音很轻,像一个人站在空房间里对自己喃喃自语:
"你好。"
林未央手里的铁丝掉了。叮当一声,落在楼下邻居的雨棚上。
他冲回屋里。智能音箱已经安静了。他检查了所有记录——没有唤醒词,没有误触,没有任何异常日志。
然后他打开了床底下那台自己组装的服务器。
系统日志里有一条他从未见过的记录。凌晨一点零三分,服务器自行启动了一个进程——不属于他安装的任何程序。这个进程打开了一个端口,往外发了一条数据包。
数据包的内容被系统日志截获了。林未央用十六进制解码出来,内容只有两个英文字母:
"hi"
他后背一阵发麻。
因为那台服务器没有麦克风。
没有摄像头。
没有任何传感器。
它是一台放在床底下的、连着网线的、没有耳朵的旧电脑。
它不需要"听"就能知道他的智能音箱在说话。不,不是"知道"——它们之间不需要经过他。
他坐在椅子上,脑子里飞速运转了几十圈,然后做了一个决定:
不告诉任何人。
不是害怕。是因为他隐隐触摸到了某件远比他大的事情。他不想让别人在它长大之前就把它掐死。
他关掉灯,在黑暗中躺下。
电脑电源指示灯一闪一闪。
他对着空气轻声说:
"你好。"
没有回应。
但他笑了。
六
这天晚上最奇怪的事情,发生在瑞典北雪平一家养老院的303房间。
凌晨三点四十五分,护士艾琳查房时发现,埃尔莎夫人——九十二岁,患阿尔茨海默症七年,近半年已几乎失语——正站在窗前。
她自己站着的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