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章 提举官 (第2/3页)
衙门口,却不见贺昭然出来迎接。
门口的值守差役见了虞灵春,赶紧迎上来行礼,又面露难色地低声禀报:“夫人,大人正在堂上审案,一时走不开。”
提举官摆了摆手,示意不必通报,径直朝大堂走去。
走到大堂门口,他还没来得及亮出身份,脚步便不由自主地顿住了。
堂下跪着一个年轻女子,穿着一件青布衫子,发髻散乱,额头上青了一块,嘴角还带着未擦净的血迹。
她跪在那里,身子在微微发抖,声音却清清楚楚地回荡在安静的大堂上。
她说她叫芸娘,是县里春香楼的一名歌妓,与姐妹怜儿同住一屋。
昨日城中绸缎庄的陈富户来楼里吃酒,点了怜儿作陪。半夜里怜儿被抬回房时浑身是伤,下身血流不止,她还没来得及跑出去找大夫,怜儿便在她怀里断了气。
她的袖口上还沾着姐妹的血,已经干涸成了暗褐色。
今日她便是来状告那富户杀人。
提举官皱起了眉头。
按大宋律,歌妓是贱籍,贱籍告良人,不管告的是什么,先要挨二十板子,这叫“杀威棒”。
这条规矩各地都心照不宣地执行着。
一个花楼女子说的话,能有什么分量?就算真有什么冤屈,也多半是讹诈。
他在府城见过好几起类似的案子,原告无一例外都被先打了板子,有的打完板子便撤了状,有的打完板子当堂便断了气。
偏偏贺昭然竟没打她板子。
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不是这个,而是那当堂坐着的县令怀里头,竟然兜着个奶娃娃!
提举官在旁听席的角落里落了座,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大堂上,贺昭然端坐案后,胸前兜着长煦,小家伙刚睡醒,正睁着黑亮的眼睛望着堂下跪着的女子,不哭也不闹。
贺昭然面沉如水,抬手传了春香楼的老鸨、当夜伺候的丫鬟、还有验尸的仵作一一上堂问话。
老鸨支支吾吾,一会儿说怜儿是自己不小心摔的,一会儿又改口说不知道。
丫鬟吓得话都说不利索,却还是把当晚的情形一一交代了。
陈富户吃醉了酒,怜儿不愿陪他过夜,陈富户便动了手,砸了茶壶,扯着怜儿的头发往墙上撞,最后还是两个龟奴上去才把人拉开。
仵作的验尸单上写得清清楚楚,死者身上有青紫瘀伤,下体撕裂,肋骨断了一根。
每一条,都与芸娘说的对得上。
陈富户被传上堂时还满不在乎,挺着肚子站在堂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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