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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 长平之战9

    第20章 长平之战9 (第3/3页)

多大陶缸,缸里装满烧沸过的水,旁边挂一只木瓢。军令写得明明白白,所有人饮水,必须从缸里舀,不许直接从河里捧了喝。

    河里的生水,牲畜可以饮,人不行。烧水的柴从后方运,每天民夫多跑好几趟。

    各队轮流派人看火,大锅架在营地里从早烧到晚,那锅里就像是炖那种老牛的牛肉,怎么炖都嚼不动,炊烟从早飘到晚。

    这道军令比挖茅坑还让人摸不着头脑。

    弟兄们私下都在嘀咕,丹河的水喝了大半年了,也没见谁喝死,怎么换了上将军就金贵起来了。

    除了喝的水,洗伤口的水也分开了。

    伤兵营的方士找了很多民夫来帮忙,开始用烧开过的水清洗伤口,煮过的麻布包扎。

    上将军还命人把伤兵营整个翻整了一遍,原先的苇席棚子拆了重新搭,通风的帘子全部掀开,闷了半年的血腥气和草药味终于散了出去。干草铺全部换新的,脏了的铺草拖出去烧掉。

    但伤兵们好像脸上有了笑容,比以前好多了。

    阿母,我说这些不是抱怨。

    从那以后,壁垒上的光景变了。

    茅坑每天有人打扫,撒石灰,居然不怎么臭。陶缸里的水永远是满的,木瓢挂在旁边,谁渴了就去舀一瓢。垛口后面的夯土地面被扫得干干净净,老鼠窝被掏了,破草鞋被烧了。

    赵疙瘩每天值哨之前都要去茅坑蹲一会儿,回来的时候拎着水囊,路过陶缸就灌满。他也不说什么,我也不说什么。但我们都知道,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上将军每隔两三天就来壁垒上走一圈。不骑马,不带仪仗,就带着亲卫,那个很凶的大个子和几个亲兵。

    有一次他走到我跟前,我正蹲在垛口后面啃干粮,赶紧站起来行礼。他摆了摆手,说你继续吃。然后他真的就站在那里,等我咽下那口干粮,才问了我一句:你叫什么名字。

    我说我叫李盐。

    他笑了,说,你欠我一个情报,然后他就走了。

    我没听懂。

    阿母,天快亮了。秦军的战鼓又在对岸响了起来,声响跟往常不一样,我得去垛口上了。

    就是想家。

    儿 李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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