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第一章 (第2/3页)
喝了小半口水。
“医生,插管很疼吧?”患者又问一遍。
“放心,不疼,你那个时候已经没意识了,拔管后喉咙会有点不适。”
许青禾觉察出患者过于紧张,怕影响血压,找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:“陪护您的是您女儿吧?”
“对,我闺女。”提到闺女,患者言语间满是欣慰和骄傲,“她是工科博士,已经毕业了,工作还不错。”
许青禾含笑夸道:“工科博士那可厉害了。”
患者笑着回夸:“你们医生也厉害,个个不是博士就是博士后。你们这些孩子都不容易,读博可辛苦了。”
聊着天,患者明显放松不少,虽然还是有些紧张,不过血压没有太大波动。
许青禾:“叔叔,来,先吸氧。”
患者:“好好。”
给过药后,患者渐渐失去意识。
张循帮着扣紧面罩,加压给氧。
待肌肉松弛,许青禾开始插管。
这台手术由姜院长主刀。
患者由于胸腔粘连,整台手术持续了两小时四十分钟。
手术结束,姜院长从台上下来,随手回了条语音消息。
只听他对着手机温声说道:“诶,温礼,我下午还有台手术,大概四点能结束。你四点半这样过来,我应该在。”
“我要是不在的话,你直接把材料放院办就好。”
提到了时温礼,许青禾静静听着。
姜院长亲自过问材料,大概是重要项目申请。
而院长过问她的所有事,不是投诉就是检讨。
姜院长回复完消息,没急着离开,转头看向一旁的许青禾:“时温礼总算回来了。”
许青禾:“……”
这句感慨不像是无缘无故说给她听。
姜院长刚想说话,手机又响了,有工作电话进来。
原本打算等她忙完,趁空跟她聊几句,但眼下没空再多说,他拿着手机快步走出手术室。
提起许青禾,他除了叹气还是叹气。
今天,她又被外科投诉了。
麻醉科与外科天然理念不合,有时甚至“水火不容”,几乎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分歧和抱怨。
而许青禾又是麻醉科脾气最刚、原则性也最强的那一个,这就导致工作时和各大外科争执不断。
她时不时就被投诉到他面前。
可偏偏她又是院里重点培养的复合型麻醉人才,年轻一代的麻醉医生里,像她这样天赋出众又愿意吃苦的不多见。
本身技术过硬,说不得骂不得。
院内的这些琐碎矛盾令他头疼不已。
院办的人告诉他:等时温礼回来就好了,他们关系好,许医生买他的账。
自那之后,他成了全院最盼着时温礼进修回来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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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青禾今天一共七台麻醉,最后一台的病人清醒过来时,已经晚上六点十分。
上周五下了场大雪,雪还没融化,今天下午雪花又洋洋洒洒飘下来。
她往窗外看一眼,总算停了。
换好衣服从更衣室出来,张循还没走,正在等她。
张循搓着手,刚下楼去车里拿东西,没穿外套,冻得直哆嗦。
许青禾边穿白大褂边说:“下班了,你快点回去吧。”
“师姐,外头太冷了,我送送你。”
许青禾不会开车,平常走路上下班。
她道谢:“不用送,零下十度我照走不误。”
家离医院比较近,刮风下雨她也是步行,早习惯了。
医院里人人都知道,她驾照拿了不少年,可连百米都没开出过。
她在麻醉领域技能大赛上鲜少遇到对手,却驾驭不了方向盘。
别人都以为她对开车有什么应激反应,其实是她习惯走路时琢磨病例,时常分神。这个习惯要是带到驾驶上,影响安全,她索性就不碰车了。
也正因如此,时温礼上下班碰到她,会捎上她一程。
见张循还没有要走的意思,许青禾猜到了:“还在自责早上抽药的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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