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矮人的南下之大撤退 (第3/3页)
到77200点。他升级了——从15级入门指挥官正式晋升为16级正式指挥官。十二月一日,海精灵舰队正式宣布莫拉林渡口撤退行动完全结束。从八月到十一月整整三个月,二十八艘军舰往返于渡口和达姆菲尔港之间,克服敌军追击、恶劣天气、有限运力和无尽疲惫,成功将超过三十万名巴利亚人转移到海精灵国。这是巴利亚历史上最大规模的人口迁徙,也是这片饱经战火大陆上最惊心动魄的生死救援。
那些被救下的三十万人,后来成为海精灵国巴利亚社区中坚力量。学者保存下被矮人列为禁书的历史典籍,让巴利亚数千年文化不至于断绝;战士保留战斗技巧和军事组织经验,为未来反击保存力量;普通平民则让巴利亚人的血脉得以延续。
至于席爱尔,当最后一艘军舰即将驶离时,她做出自己的选择。她没有踏上甲板,而是转身走回废墟。“总统阁下,我请求留下。“她声音平静坚定,“奥瑟和希恩都牺牲了,潮汐大陆需要一面旗帜。我对这里每条河流每片丛林都熟悉得像自己的手掌,矮人抓不到我。让我成为那颗留在敌后的火种。“吴晓明沉默良久,最终点头,解下披风披在她肩上:“活着。这是命令。“席爱尔微微一笑,身影消失在断壁残垣之间。此后数年,她成为潮汐大陆上游击抵抗军的灵魂人物,在敌后组织了一次又一次营救和破坏行动。
而在盖斯拉斯废墟中,忠雄站在城墙上望着莫拉林方向。他的黑熊军团——曾经两千八百头的黑色洪流——如今只剩不足三百头。“大人,追兵报告,莫拉林渡口巴利亚人……全部撤离了。“忠雄沉默良久。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:战争不仅是武力较量,更是后勤和资源的比拼。他赢得了每一场战斗,却最终输掉了整个战争的人心。“传令下去,巩固占领区。我们……需要时间来恢复。“
2016年的战争让矮人付出惨痛代价:青壮年男性减少百分之三十,王国损失数十万壮年劳动力。约有三百万矮人老人妇女儿童开始南下移民,涌入潮汐大陆新占领区。他们既是移民也是劳动力——矮人需要这些人口来维持统治。矮人生育率高达6.0左右,族群人口恢复能力极强。南下的三百万矮人移民将在新土地上繁衍生息,将北方故乡严寒换成南方温暖。
而在海精灵国,人口格局发生翻天覆地变化。2015年总人口仅一百万,首都达姆菲尔五十万。到2016年底,随着超过三十万难民涌入,总人口突然增家到二百五十万,首都暴涨到一百五十万。原艾罗兰加黑暗精灵地区的巴利亚人已不足八十万,这些人大多是宁愿战死也不愿为矮人劳动的反抗者,在废墟中组织游击战。忠雄望着这一切,心中明白:即便北方故乡再送来两千头三千头黑熊,有些东西已永远改变。巴利亚人没被打垮,他们在海精灵国保存了火种,而火种终将燎原。
撤退完成后第三日,木太太在整理希雷尔遗物时,发现一封密封羊皮信。信封上用艾罗兰古语法写着:致巴利亚最后的火种——若你读到这封信,说明暗河已救下三十万人。
木太太颤抖着拆开。信中详细记录吴晓明自2013年迁入海精灵国后的每一步行动——何时建立魔法行会,何时与木太太成婚,何时发表火种演说。希雷尔笔触冷静精确,仿佛棋局外观弈者,早已看透未来十年每一步走势。信的中段写道:吴晓明将成为巴利亚最后的火种。不是因为他最强,而是因为他最懂——懂何时该战,何时该退,懂保存火种比玉石俱焚更需要勇气。
信末附着一份名单,列着海精灵国内所有反对吴晓明的政敌——从议会保守派元老到军中少壮派将领,共计十七人。每个名字后面都打了勾,标注已清除的日期和方式。最后一个未打勾的名字赫然是副官席爱尔。旁边有一行小字:席爱尔,海精灵国最锋利的匕首。留她,是因为火种需要一面盾牌,也需要一把匕首。待她完成敌后使命归来之日,便是她名字后面打勾之时——或者,便是她成为下一任火种守护者之时。
木太太攥着信纸,泪水模糊视线。她忽然想起2016年3月三族联合会议上,希雷尔与吴晓明那场势同水火的争吵。当时希雷尔用艾罗兰古语厉声斥责:你这种懦夫,只配躲在海岛里做缩头乌龟!吴晓明气得拍案而起。现在木太太才读懂那句古语真正含义——在艾罗兰古法语语法结构中,“懦夫“的拼写拆解重组,恰好是“罗翔,叛徒,传送门,暗河“的谐音暗码。希雷尔每一句冷嘲热讽,都是用整个艾罗兰文明最古老的语法,向吴晓明传递生死攸关的情报。
吴晓明读到这封信时,独自在达姆菲尔灯塔下坐了一夜。海风呼啸,如同希雷尔当年议会上的怒吼。他终于明白,那个他最厌恶的政敌,那个在每次会议上与他针锋相对的艾罗兰总统,其实从2013年就开始在暗中编织保护网。希雷尔清除海精灵国内政敌,不是出于权力欲望,而是为了让吴晓明在关键时刻能够毫无掣肘地做出决定——哪怕是那个让他背负懦夫骂名的决定:暂缓玉碎,保存火种。
希雷尔……吴晓明望着北方艾罗兰方向,那里已被矮人黑熊踏成焦土。你用整个国家的毁灭,换三十万人的生路。你用自己作为政敌的骂名,换我作为火种的光明。这笔账,巴利亚人永远还不清。
而在潮汐大陆腹地,席爱尔正带领由十二名剑舞者和三名追猎者组成的游击小队,在废墟中穿行。她肩上深蓝色披风已被战火熏黑,但内衬上绣着的海精灵国徽依然清晰。她不知道,在遥远达姆菲尔,有一封写于2014年的密信中,她的名字后面还空着一个勾。她只知道,每个夜晚当她躺在瓦砾间仰望星空时,都会想起吴晓明解下披风时说的话:活着。这是命令。
我会活着。席爱尔对着夜空轻声说道,直到火种燎原的那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