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警告 (第2/3页)
U盘。
“保险丝,不是求助热线。”语调平板,“如果离开后,又遇到‘不对劲’——听到不该有的声音,看到不该有的东西,或者,”他目光扫过三人,“身体出现任何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变化。用这个联系我们。一次机会。用,意味着问题已严重到会‘污染’环境。我们会来处理。处理问题,也处理……问题源。”
U盘落在秦风脚边。
“我们的事未完。但跟你们无关了。另外,别天真以为那洋鬼子会罢手。他今天丢了面子,兴趣更浓。他会用更‘文明’也更难防的方式回来。你们最好在他再找到你们前消失干净,或者……”他嘴角无温度地勾起,“祈祷他被别的、更不‘文明’的‘住户’先找上门。”
说完,他登艇。引擎低吼,消失在雾中。
“海神之眼”短促汽笛,转向加速,消失。
甲板死寂。周海抹脸嘶哑指挥。阿贵干呕。年轻水手呜咽。
陈默挪到林月身边,握住她冰凉的手,嘴唇翕动。
秦风捡起U盘,攥在手心。
风暴真过去了?
秦风凝视U盘。为什么留下?不是怜悯,是预案——当“污染”扩散,需“处理”。“忘记一切”?指尖麻木,陈默脑中低语,林月颈侧纹路……这些无法格式化。常规医疗能解决吗?不。U盘是毒药,也是唯一线索。留下等死。用它召唤毁灭。找其他路……云南野人山,是黑暗中磷火。
“身体,出现任何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变化。”
变化?
秦风抬起右手,手指微颤。食中指尖传来麻木感,持续,挥之不去。握拳松开,麻木依旧。用力掐指尖,痛感明确,但像隔着一层胶质,触觉迟钝遥远。脊背发凉。
是心理阴影,还是“灰”已开始影响?
他看向林月,颈侧耳后,似乎有几道极细微暗红纹路一闪而逝,有规律感。屏息凑近,纹路消失。是错觉?他轻触,皮肤冰凉,不安更重。
他看向陈默。陈默脸上泪痕,眼神疲惫恐惧:“声音……还在脑子里……像很远的水流声……停不下来……有时候……会变成……我外婆哼的调子……但全走音了……” 他痛苦捶打太阳穴。
秦风心沉谷底。不是错觉。都“沾上”了。
他压低声音:“陈默,最后看到了什么?怎么上来的?”
陈默闭眼,脸上肌肉抽搐,睁眼时眼里是恐惧困惑:“那结构……不是石头金属……摸上去,温的,软,有弹性,像……巨大生物的皮肤……有搏动……月姐在西侧发现裂缝,被黑色、像凝固沥青又像活胶质的东西封住。她……想撬开……然后,发光‘花纹’全亮!刺眼、脉动、有生命!结构体开始动!像在收缩、蠕动、吞咽!裂缝合拢,月姐被卡住!我去拉,纹丝不动!好像那东西在吸她!然后……”
他剧烈颤抖。
“听到歌声……直接在我脑子里响!很轻,很尖,忽远忽近,像无数小孩子在水底哭……声音一响,通讯报废。然后,我看到……水里,从发光纹路里飘出影子,灰蒙蒙,半透明,长长的,像水草扭动,又像无数手臂,抓过来……” 他猛地抓住秦风胳膊,“老板!那地方是活的!它在‘吃’!月姐的备用气瓶压力下降快得不正常!不是漏气,是被‘吸’走了!气泡一碰纹路就消失!还有,我感觉……身体发麻,有什么东西……冰冷滑腻,想从毛孔钻进来……”
“你怎么上来的?”
陈默眼神迷茫:“我……不知道……歌声越来越响,影子越来越近……我拼命想拉月姐,拉不动……然后,不知是不是幻觉……感觉有什么东西……从很深的海底……推了我一下。很冷,一下子把我从吸力里扯开了……只记得拼命往上游……等我反应过来,已快到水面了……” 他痛苦摇头。
秦风用力拍他肩。足够了。而他莫名其妙的脱险,更添诡异。
张海川说,那是“界域接口”。他们只是被“灰”呛到。去年爪哇海,有人变成了灰。
如果这一切是真的……
秦风攥紧U盘,用痛感对抗麻木和寒意。
走?回岸上,假装一切未发生?假装指尖麻木不存在,林月颈侧暗纹是错觉,陈默脑中扭曲歌谣是幻听?
他看向林月昏迷的脸,陈默惊魂未定的眼,船员茫然的脸。
浓雾如帷幔合拢,包裹小船。
真的走得了吗?“灰”能掸去?“门后的味道”能忘却?
秦风摊开手掌,U盘沾汗水和海水,微光。一次机会。张海川留下它,证明“门”一旦推开,泄露的东西无法隔绝。爪哇海的灰烬……我们真只是“呛了几口”?“灰”在体内会发芽吗?
他再看右手。麻木感在注意力下更明显。细微的、仿佛活物在皮下游走的麻痒感在麻木底层滋生。
他将U盘小心放进贴身防水内袋。
他走到林月身边,轻握她另一只手。她的手很凉,指尖同样僵硬。不仅如此,他轻握她手腕内侧时,似乎能感到一丝极微弱、类似脉搏的异样搏动,节奏……和心跳不完全同步,更细碎,更诡异。不安更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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