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生门现 (第1/3页)
粘稠的挤压声从青铜板后传来,仿佛有融化之物正试图拓印进来。“咕啾……啪嗒……”每一次滴落都在死寂中煎熬着三人。
陈默的右手已快失去知觉。灼痛化为滚烫的麻木,掌心与天枢令的接触面正在模糊。父亲的血,像一道滚烫的烙印,正通过这诡异的连接烧灼他的灵魂。汗水刺痛眼睛,他不敢眨眼。
“青铜……在哀鸣……”秦风蜷在角落,陷入谵妄,身体无法控制地细颤。
林月如凝固的猎豹,感官全开。保护的本能如此清晰,而手段如此苍白。
脚下的震动骤然而至。
“隆隆……嘎吱——!”
近在咫尺的岩石摩擦。地面震颤,灰尘扑簌。一道向下倾斜的黑洞,带着古墓般冰冷干涩的气息,霍然洞开。
“门开了!”秦风的狂喜带着哭腔。他弹起来,踉跄扑向洞口。
“下面是直井!近乎垂直!”林月一把攥住他手腕,嘶声厉喝,“那是给鬼踩的!你想摔死吗?!”
陈默没动。全部感知聚焦于右手。天枢令的灼痛正从一点扩散,他能“感觉”到石门滑动的速度……正在变慢。
松手。父亲笔记本边缘那癫狂的“勿断”二字力透纸背。林月回望的最后一眼——信任、催促、决绝、愧疚……没有答案,只有千钧之重。
他手腕猛地一抬!
“嗤——啦!”
一声轻响,似连接被强行扯断的悲鸣。天枢令离开了凹槽。掌心暴露在阴冷空气中,迟来的剧痛如海啸反扑,让他眼前一黑。玉牌变得冰凉刺骨。青铜光晕熄灭。岩壁光纹消退。
只有那个滑开大半、黑黝黝的洞口,如同凝固的嘲讽。
“陈默!!”林月已冲到洞口边,飞速一瞥即回头,“快!门可能要关!”
陈默踉跄着,将冰凉的天枢令塞进怀中,看向她:“你先。”
她不再言语,转身探入黑暗。
陈默强迫自己不再看那正被“融化”的裂隙,扑向洞口。最后一眼掠过光芒尽失的凹槽,和记忆中那片暗红的、滚烫的血迹。他回头——
“咕咚……哗啦……”
粘液声变了。成了连贯、粘稠、如同瀑布倾泻的奔流。
他看见了。
那不是“肢体”探入,是“存在”的涌入。
一段无法形容的、介于肉质、胶质与腐烂物之间的“东西”,从裂隙中“流淌”进来。没有固定形态,表面覆盖不断分泌拉丝的暗黄色粘液。它“搭”在边缘,更多同类物质随之“涌”入,如同有生命的污秽沥青,迅速铺开,腐蚀岩石的“嗤嗤”白烟腾起。没有五官,但陈默全身汗毛倒竖——一种冰冷、滑腻、充满无尽空洞饥饿感的“注视”,如同实质触手,扫过石室每一寸,最终牢牢地、贪婪地“黏”在他背上,黏在怀中玉牌上,黏在下方那个黑洞。
它来了。
陈默不再有丝毫犹豫。转身,向着那片吞噬了林月的黑暗,纵身跃下。
失重感猛地攫住他。世界声音被置换。身体与岩壁无情碰撞刮擦。坚硬、冰冷、布满棱角的岩石,以惊人速度切割、撞击、碾过他。左肩旧伤处传来撕裂剧痛;手肘、背部、大腿外侧,火辣辣的痛感连成一片。他试图蜷缩,但身体在近乎垂直的狭窄通道里完全失控。脚底或膝盖撞到凸起,带来更猛烈的撞击和眩晕。几块被他蹬落的碎石先他一步呼啸坠下,很久之后,才从遥不可及的底部传来微弱、空洞、令人心悸的回响。
“砰!咔嚓!哗啦——!”
他摔在地上。不,是“砸”进一堆东西里。先是坚硬地面的冲击,从脚底炸开,眼前瞬间被金星和黑幕交替占据;接着是身下松动碎石和厚重尘土坍塌滑动,让他又往下“陷”了半尺;左肩传来轻微的“咔嚓”声,一股尖锐剧痛贯穿左半边身体,让他发出压抑的痛嚎,身体蜷缩,被冷汗浸透。
“陈默!”林月带着哭腔的呼喊传来。一只冰凉、沾满灰尘的手颤抖着摸上他脸颊。
陈默奋力对抗黑暗,强行睁眼。他躺在一片碎石和厚厚积尘上。林月跪在身边,脸上有擦伤和泪痕。不远处,秦风抱着扭曲的左腿脚踝,脸色惨白,汗珠滚落,因剧痛不停抽搐。
陈默挣扎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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