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正数着赏赐发愁没钱,敬事房又来了 (第2/3页)
她的心尖上。
龙床的帷帐被掀开,烛光透进来,她看见了皇上的脸。
这张脸和白天在养心殿书房里看到的没什么两样,沉静、威严,眉宇之间带着常年身居高位的压迫感。
皇上伸手揭开了盖在她脸上的锦被。
这一瞬间,余莺儿把脑子里所有的紧张、恐惧、不适全都压了下去,朝皇上露出一个天真烂漫的笑容。
那笑容像是倚梅园里初雪绽开的梅花,干干净净,不染尘俗。
或者说,在皇上的眼里应该是这样的。
她对着镜子练了无数遍这个表情,从嘴角上扬的弧度到眼睛弯起的角度,全都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皇上看着她的笑容,也笑了笑,伸手用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唇角,动作算得上温柔,声音却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朕现在看着你,满脑子还是你上午那副慷慨就义的模样。”
余莺儿没想到他开口就是这句,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。
他说的是上午晋见时她主动坦白的事。
“皇上笑话嫔妾。”她小声嘟囔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嗔怪。
“嫔妾那会儿两条腿都在发抖,哪里慷慨了。”
“抖归抖,话倒是一句没少说。”皇上挑了挑眉,显然对上午那一幕印象深刻。
“朕当时就在想,这个宫女,胆子不大,心眼倒是不小。”
余莺儿心里清楚,皇上此刻拿这件事出来说,绝不是要翻旧账。
恰恰相反,他是在品味。
像尝了一道没吃过的菜,饭后还在咂摸滋味。
她决定顺着这个台阶往上爬。
“嫔妾就是觉得……”她斟酌了一下措辞,抬眼看着皇上,眼神干干净净的,没有闪躲。
“欺君这种事,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。”
“皇上迟早会知道,与其到时候被查出来,不如嫔妾自己先说了。”
“至少皇上能看见,臣妾不是存心要骗。”
这番话算不上什么漂亮的大道理,但胜在实在。
一个宫女能想到的最远的事,也就是“迟早会被发现”。
这正好符合她的身份。
皇上听完,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看了她片刻,那种审视的目光又出现了,但这次,审视底下压着一点不太容易察觉的笑意。
“朕上午还以为你傻,”他缓缓开口,拇指不轻不重地按在她下巴上,“现在再看,倒是个明白人。”
余莺儿被他按着下巴,说话有点含糊,但眼睛弯了起来:“嫔妾不明白的事多了……”
“但这件事,嫔妾想得特别明白。”
皇上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、愉悦的笑,松开了手。
......
第二天天还没全亮,余莺儿就被花穗从床上薅了起来。
花穗一边给她梳头换衣裳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请安的规矩,语气很耐心,像是生怕她不懂宫规触了皇后的霉头。
余莺儿听着听着忽然想到一件事。
花穗这个人,从昨天到今天,做事勤快麻利,说话也妥帖周到,怎么看怎么像个忠仆。
可她到底是谁的人?
是真心对余莺儿好,还是只是在尽职尽责地扮演一颗棋子?
这个问题必须搞清楚。
她穿上一身簇新的宫装,颜色不张扬,既不显得寒酸,也不会让人觉得她得宠就开始显摆。
花穗又往她头上簪了两支素净的银簪子,对着镜子左看右看,确认挑不出毛病了,才扶着她出了门。
到了景仁宫,通传之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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