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:虚假的和平:暗流涌动 (第2/3页)
。他在刻律德拉的隐藏房间里待了三天,然后通过租界的特殊渠道离开上海。
“谢谢你。”离开时,周说,“外国人帮助中国人,在这个时代很少见。”
刻律德拉回答:“我帮助的是人,不是国籍。压迫在哪里发生,抵抗就在哪里需要支持。”
渐渐地,她的公寓成了一个小型的安全节点。她谨慎选择帮助对象——不是所有人,而是那些真正有危险、有理想的人。她学习判断,学习隐蔽,学习利用租界的法律漏洞。
她知道南京政府(国民党政府)对她不满。有情报显示,当局的某个高层(她听说是个“光头”,指蒋介石)对她这个意大利女青年、退役士兵的活动有疑虑。
但她相对安全,因为她在租界。
《九国公约》——1922年华盛顿会议上签订的条约,规定尊重中国主权,但同时也确认了租界的特殊地位。中国政府不能随意在租界逮捕外国人,需要外交交涉。而意大利虽已法西斯化,但外交系统还在运转,保护本国公民是基本职责。
更重要的是,租界巡捕房由外国管理。刻律德拉与一些巡捕建立了关系——不是贿赂,而是基于共同的反法西斯立场。有些巡捕是自由派,对墨索里尼政权不满,愿意提供有限保护。
因此,她庇护的人,几乎都能平安逃脱。南京政府不敢直接下手,只能监视。
1928年6月,消息传来:张作霖在皇姑屯被炸死。
刻律德拉在报纸上读到新闻。张作霖,北洋政府最后的实力派,控制东北。他的死亡显然是阴谋——日本嫌疑最大,因为日本在东北有扩张野心。
她感到历史的齿轮在加速转动。中国本已分裂,现在东北权力真空,日本机会更大。
几个月后,她看到了更直接的变化:东北局势紧张,日本关东军频繁活动,中日摩擦增多。
而在中国内部,内战继续。国民党剿共,CPC在偏远地区建立根据地。刻律德拉通过秘密渠道,了解到一些信息:在赣南,在江南,CPC的“不同于旧军阀的军队”在战斗。
她想起那个1919年在上海遇到的湖南青年。她现在知道,他已成为CPC的重要人物,在湖南组织农民运动,然后转移到山区根据地。
刻律德拉没有直接联系他,但她阅读能获得的材料:关于土地改革,关于军队纪律,关于群众组织。她看到了一种尝试——不同于国民党,也不同于旧军阀,试图从根本上改变社会结构。
但这种尝试面临巨大压力:国民党围剿,外国势力敌视,内部资源有限。
1931年9月18日,夜晚。
刻律德拉在公寓里写作。突然,她听到远处传来爆炸声——不是上海的日常声响,而是更沉重、更密集的声音。
她走到窗前,望向东北方向(心理上的方向)。上海夜空平静,但她知道,在遥远的沈阳,事情正在发生。
第二天早晨,新闻爆炸:日本关东军袭击沈阳北大营,占领东北多地。
“柳条湖事件。”报纸标题醒目。
刻律德拉读着报道,手在颤抖。日本终于动手了。她在东京时看到的扩张倾向,现在变成了实际行动。借口是“自卫”,是“维护秩序”,但本质是侵略。
短暂的和平——一战后的十几年相对平静——已经出现裂痕。此刻,裂痕在东北被撕开,鲜血涌出。
她在日记里写道:
“1931年9月19日。昨夜,打破世界和平的枪声,首次在中国东北沈阳北大营响起。日本人动手了。这不是意外,是长期准备的行动。
我在东京时看到的倾向:扩张主义,民族狂热,军事优先。现在,它变成了现实。东北将成为日本的殖民地,中国将被迫抵抗,国际局势将恶化。
我有预感,新的世界大战,或许已经在酝酿。这一次,战场可能在亚洲开始,然后蔓延到欧洲。法西斯意大利,纳粹德国(虽然关键人物还未完全掌权,但趋势明显),扩张主义日本——这些力量在汇聚。”
几天后,她在日记中补充:
“但在赣南,在江南,一支不同于旧军阀的军队正在为解放这个国家战斗。他们面对内外敌人,资源匮乏,但信念坚定。也许,他们是黑暗中的一点火光。但火光能否燎原?取决于许多因素:民众的支持,国际的变化,内部的团结。”
1931年至1935年,刻律德拉在上海见证连锁反应。
日本占领东北后,国际反应软弱。国际联盟(一战后成立的国际组织)谴责,但无实际行动。美国表示关切,但不愿介入。欧洲列强忙于自己的问题。
刻律德拉看到国际体系的失效:当侵略发生时,集体安全机制无力阻止。这鼓励了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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