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 第 9 章 (第2/3页)
,若是你察觉有什么不对劲,尽快溜之大吉。”
郗彩知道阿妹很不待见鄢陵侯,说他年纪大、心思重、喜怒无常、睚眦必报……除了长得周正,简直一无是处。
拍了拍郗婋的手,郗彩无声地让她放心。
郗纪元在车前等候,例行叮嘱了两句场面话,“尽心侍奉郎君,尽好为妻者的本分。”
郗彩说是,向父亲行了一礼,才由婢女搀扶登车。
牛车慢慢驶出去,离家越来越远,郗彩有点提不起劲来,扭头看着窗外出神。
忽然听见杨训咳嗽,她才重新打起精神,关切地问:“郎君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吗?”
杨训说没什么,“先前席间用饭,受了几句嘲讽而已。”
郗彩讶然,“爹爹为难郎君了?”
他摇头,“不是岳父大人,是同席的那些官员。朝堂上打压我就罢了,家宴上还不放过我。我已经是个半残之躯了,他们还非要将我置于死地。”
这话听上去如此委屈,但……是真的吗?他会平白落了下风?
郗彩无法求证,只好打圆场,“咱们管不了旁人的嘴,郎君别往心里去,自家人不使绊子就好。”
他抚着胸,轻叹了口气,“我近来觉得气息愈发短了,又不敢认命,怕辜负了你。”
不知道他说违心的话时,心里是怎么想的,郗彩得一本正经承他的情,温声道:“郎君正是盛年,别说丧气话。”一面搬过那两支老山参给他看,“回头熬来,给郎君提提气。”
杨训瞥了眼,“哪来的百济参?”
好家伙,产自哪里都知道,不能糊弄。郗彩据实道:“是我表兄的贺礼,托我阿娘转交我的。”
“尚书左丞,谢桥?”他闲适地靠着车厢道,“平日办事就妥帖,果然是个有心人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,任何人的名字到了他嘴里,都有一种岌岌可危的感觉。郗彩可不敢和他过多谈及谢桥,随意应了一声,又同他商谈起她的床来了。
“安在哪里?”她问,“安在我的书房吧,读书累了直接可以睡下,很便利。”
杨训却反问:“夫人有心和我分房睡?”
郗彩被他问得语窒,“婚房里有婚床,总不能拆了那张床,换上我的小床吧!”
他调转了目光,淡淡一笑道:“我总觉得那张婚床太大,每每睡醒相隔万里。换成小床正好够用,也显得亲近,就这么办吧。”
郗彩顿时讷讷,他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,她已经懒得去猜了。不过不要紧,做人迟钝些,最后着急的是他自己。
车辇回到侯府后,郗彩就着手让人搬小火炉到廊子上,预备亲手给他煎参汤。
上房里热火朝天地拆床安床,她坐在砂锅前,听着锅里咕咚翻滚的声响,十分鄙夷地说:“侯爷真是不知避忌,成亲前安床得看日子,没有冲撞才能长长久久。结果才睡了两晚就拆了,看来这场婚姻长不了。”
郁雾和贡熙掖着袖子,撇嘴看上房内仆妇进出,“侯爷是家中主君,要克撞也是克撞他,和娘子没什么相干。”
但杨训的命肯定很硬,多少人将他视作眼中钉,都没能把他怎么样。就像现在,她一点没盼着他好,还不是在窝窝囊囊给他熬参汤!
终于上房内安静下来,内管事糜媪上来回话:“夫人,床已安好了。”
郗彩起身进去看,重重帘幔后,她的绣床静静安放在九重锦画屏前。画屏之后悬着两盏灯,灯光穿透屏风,影影绰绰显出两个拳头大的温暖光影。绣床架子披挂上了上等的绫幔,拿缀宝的帘钩挂着,床的尺寸对比之前是小了点,但睡下两个人,还是不成问题的。
唏嘘都咽回肚子里,她看完后说很好,接见完下属的杨训回到内寝,也觉得很合适,“旧物有灵性,夫人用起来更加熨帖。”
郗彩心道还得多谢你呢,从没听说娶了人家女儿,把绣床一齐带走的。
但事已至此,就不要纠结了,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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