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馈赠 (第1/3页)
镜子里的冰蓝异瞳正一点点泛成通透的红,嘴角那抹不属于我的笑容还挂着,手机屏幕亮得刺眼,那行“预演结束,现在,正式放送”的黑字像针一样扎进我眼睛。我后背抵着隔间门,连呼吸都不敢大动,直到包里的手机突然嗡得震了一下,才把我飘在半空的魂拽回来。
我颤着指尖掏手机,屏幕跳出来是张梦瑶的微信,连着三条大感叹号:“思童你跑哪去了?!我们都撤到楼下安全区了,你没事吧?!”
我低头看着自己搭在屏幕上的手,瞬间又僵了——这双手纤细白皙,指尖圆圆的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连指节都带着少女特有的圆润,根本不是我李斯童那双敲了三年键盘、握鼠标握出厚茧的糙手。我捏了捏指腹,能感觉到皮肤下细腻的骨感,陌生得像拿了别人的手在打字。
我定了定神,指尖慢慢敲:“我没事,先回出租屋了,你们别担心。”
消息刚发出去,刘国伟的电话就打进来了,铃声吵得隔间都晃。我赶紧接起来,他的声音急得快劈叉:“李斯童!你现在在哪?安全吗?有没有受伤?”
“组长,我在丰台南路地铁站卫生间呢……”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了,清脆明亮的少女声,还是三月七那股元气劲儿,和我原本烟嗓差了十万八千里,“我……我可能遇到大麻烦了。”
“什么麻烦?摔着了?我叫救护车?” “不是摔了……组长,你听我声音,有没有不对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,刘国伟的声音带着疑惑:“……你感冒了?不对啊,这声音也太嫩了,跟换了个人似的。” “如果我告诉你,我现在真的换了个人样,你信吗?”
又是更长的沉默,最后刘国伟咬咬牙:“发定位给我,别挂电话,我马上过来。”
凌晨一点的北京,四环辅路灯都没剩几盏亮,地铁站旁24小时便利店的冷白光泼在地上,刘国伟开着他那辆旧宝来停在路边,发动机还没熄,他推开车门下来,看见我的那一刻,手里夹着的烟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烧着了他自己的鞋尖都没反应。
“你……”他张着嘴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,上下扫了我三分钟,“你真是李斯童?” “如假包换,组长。”我想扯个玩笑,声音里的抖根本藏不住。
他壮着胆子走近三步,盯着我的脸看了又看,伸手犹豫了半天,我主动把脸凑过去:“你捏,不是化妆,也不是整容,货真价实。”他咬咬牙,伸手轻轻捏了捏我的脸颊,指尖一碰就像触电似的缩回去,脸都白了:“这、这活的?温的?”
“不然呢?”我苦笑着,“那个女鬼飘出来的时候我跟你一样吓傻了,转身就跳窗户,落地就成这样了,我到现在还没缓过来。”
刘国伟当了快十年组长,什么鸡毛蒜皮都见过,慌了十来分钟也逼自己稳下来了,拉开车门:“先上车,外面凉,你穿这么少,别冻着。”
车里开着暖气,我抱着膝盖缩在副驾,两把道具剑戳在后座,他递过来一瓶温的矿泉水,我接过来的时候手还在抖。他盯着我看了半天,才斟酌着开口:“我刚才听你说……你还能变那个什么,长夜月?就是三月七新出那个形态?”
我点点头,闭着眼凝神,脑子里把长夜月那身黑红劲装、银蝶发饰、红瞳的样子过了一遍,再睁开眼,我看见副驾前面的后视镜里,整个人都变了:发间多了那枚我种草好久的银黑蝶饰,原本蓝白的裙装不知不觉换成了收腰的黑红劲装,原本冰蓝紫粉的异瞳变成了一模一样的通透红,整个人的劲儿都收住了,从蹦蹦跳跳的元气少女变成了冷飒的猎人样子。
“我天……还真能变。”刘国伟喃喃出声。 “声音也能变,内在还是我。”我开口,低沉稳缓的声线,和三月七的元气完全不同,“记忆爱好都没变,我还是能背出北京地铁所有换乘站,还是讨厌吃红枣,记得信用卡还款日是每个月十五号,就是壳子换了。”
刘国伟沉默了一路,开到我出租屋小区门口,最后只说:“先上楼休息,明天再说,天大的事,我们全公司帮你扛着。”
我以为第二天全公司得炸锅,刘国伟直接组织全员视频会议,我一开摄像头,十几个视频框里瞬间刷满了满屏的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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