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秋风渐凉·病根深种 (第2/3页)
你生病了。”苏锦绣伸手摸他的额头。烫的,烫得吓人。
“没有。就是有点累。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“你骗人。你在发烧。”
“低烧。不碍事。”
苏锦绣没有跟他争。她扶着他走回院子,扶他坐到床上,给他脱了鞋,盖上被子。谢兰亭躺下来,闭上眼睛,很快就睡着了。他睡得很沉,呼吸很重,喉咙里有痰,呼噜呼噜的,像拉风箱。
苏锦绣坐在床边,看着他的脸。他的脸在睡梦中还是皱着眉,像在忍什么痛。她的手轻轻放在他的额头上,还是烫的。
她去找了吴老太太。
“吴婆婆,城里哪位大夫好?”
吴老太太想了想,说:“城南有个老大夫,姓陈,医术好,人不贵。我带你去找他。”
苏锦绣跟着吴老太太去了城南。陈大夫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,头发全白了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,但眼睛很亮,说话也很清楚。他给苏锦绣把了脉——不是给谢兰亭,是给她。
“姑娘,你的身体没什么大毛病,就是气血不足,要补补。”陈大夫说。
“不是我看病。是我相公。他发烧,咳嗽,脸色白,嘴唇发青。”
“他来了没有?”
“没有。他在家躺着。”
陈大夫想了想,包了几包药,递给苏锦绣。
“这些药拿回去给他吃。一天一副,煎了喝。喝完了再来找我。要是烧不退,就把他抬过来。”
“他是什么病?”
陈大夫犹豫了一下。
“不好说。像是痨病,又不像。先吃药看看吧。”
苏锦绣的心沉了下去。痨病。娘亲就是得痨病死的。她记得娘亲最后的样子——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咳血,喘不上气,夜里睡不着,睁着眼睛等天亮。
不会的。兰亭不会得痨病。他还年轻,他还要考进士,还要做官,还要给她买大房子。他不会得痨病。
她拿着药包,走回院子。煎了药,端到床边。
“兰亭,起来喝药。”
谢兰亭睁开眼,看着她,笑了笑。那笑容虚弱得像一缕烟,风一吹就散了。
“锦绣,你不用煎药。我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“你睡了好几觉了,没好。”苏锦绣扶他坐起来,将药碗递到他嘴边,“喝。”
谢兰亭接过药碗,皱了皱眉,一口一口地喝。药很苦,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,但没有停,一口气喝完了。
“苦。”他说。
苏锦绣从袖子里掏出一块蜜饯,塞进他嘴里。
“含着。就不苦了。”
谢兰亭含着蜜饯,笑了。
“锦绣,你对我真好。”
“你对我不好吗?”
“好。但我没有你好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苏锦绣扶他躺下,给他盖好被子,“快睡。明天再喝一副。”
谢兰亭闭上眼睛,很快就睡着了。
苏锦绣坐在床边,看着他的脸。他的眉头舒展了一些,但嘴唇还是发青,呼吸还是很重,喉咙里的痰还是呼噜呼噜的。
她将手放在他的额头上。还是烫的。
药吃了三天,烧退了。
谢兰亭能下床走动了,但他走得很慢,走几步就喘。他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晒太阳,手里拿着一本书,但看不进去,翻几页就放下,放下又拿起来。
“兰亭,你别看书了。歇着。”苏锦绣从屋里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鸡汤。鸡汤是她用攒了好久的工钱买的鸡炖的,炖了一下午,汤很浓,很香。
“不看书不行。春闱的成绩快出来了,中了还要殿试。”谢兰亭接过碗,喝了一口汤,“锦绣,你的汤越来越好喝了。”
“是鸡好。不是我的手艺好。”
“鸡好也要人炖。炖的人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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