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:血染玄武门 (第3/3页)
……儿臣不知。母皇,我们该怎么办?”
“怎么办?”武则天冷笑一声,“他们不是要诛杀二张吗?二张在哪里?”
李显哑口无言。
周忆汐适时地开口:“陛下,臣刚才得到消息,张易之、张昌宗二人,昨夜宿在控鹤监,至今未出。乱军攻打玄武门,恐怕是声东击西。”
她这话一出,武则天和李显的脸色都变了。声东击西?那真正的目标是什么?不言而喻。
就在这时,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,伴随着兵刃撞击声和呵斥声。显然,乱军已经突破外围,逼近了长生殿!
“保护陛下!”周忆汐猛地起身,挡在武则天和李显身前,对殿外喝道,“何人敢在长生殿前放肆!”
她的声音清越响亮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殿外的侍卫和太监们都是一愣,动作不由得一滞。
趁着这个间隙,周忆汐迅速从袖中抽出一卷早已准备好的空白诏书,塞到李显手里,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地命令道:“殿下,立刻以陛下口吻,写下‘传位太子’四个字!快!”
李显彻底懵了,拿着诏书的手抖得像筛糠:“婉儿,你……你疯了?这是谋逆!”
“这是保命!”周忆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同时用身体挡住殿内众人的视线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,“乱军入殿,陛下若不退位,必死无疑!唯有太子登基,方能平息众怒,保全陛下性命!你想让母皇死在你面前吗?!”
这最后一句话,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李显心上。他看着武则天平静却隐含威严的侧脸,又看看殿外越来越近的火光和喊杀声,终于一咬牙,颤抖着手,在那份空白诏书上,歪歪扭扭地写下了“传位太子”四个大字。
就在他写完的瞬间,殿门被“轰”的一声踹开。一群身穿明光铠、手持横刀的羽林军士兵蜂拥而入,为首的正是张柬之、桓彦范等人。
“逆贼张易之、张昌宗何在?!”张柬之须发皆张,厉声喝道。
殿内一片死寂。武则天冷冷地看着这些闯入者,没有说话。李显吓得躲到了武则天身后。
周忆汐却迎了上去,高举着那份刚刚写好的诏书,声音清朗,响彻大殿:
“张公勿惊!陛下有旨,因年事已高,体弱多病,特传位于太子!太子殿下,即刻登基,安定社稷!尔等既为社稷功臣,当护驾有功,切勿惊扰圣驾!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张柬之等人看着那份诏书,又看看被簇拥在中间的李显,一时间竟不知真假。
武则天适时地开口,声音虽然苍老,却依旧带着帝王的威压:“张柬之,你等擅闯宫禁,该当何罪?不过……既然你们是为了社稷,朕……准了。”
她的话,彻底定下了基调。政变的目的达到了——李显登基,武则天退位。至于二张,此刻已经不重要了。
张柬之等人面面相觑,最终,他们跪倒在地,高呼:“陛下圣明!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殿外的喊杀声渐渐平息。玄武门下的血,已经染红了清晨的石板路。但这座皇城,似乎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。
周忆汐站在角落里,看着跪了一地的臣子,看着那个被搀扶着坐在龙椅上的、惶恐不安的李显,又看着那个虽然退位、却依旧掌控着一切的老妇人武则天。
她知道,这一局,她又活下来了。她利用政变,巩固了自己的地位,也让李显欠了她一个天大的人情。但这仅仅是个开始。
真正的权力游戏,从现在才刚刚拉开序幕。而她,上官婉儿,已经站在了棋盘的最中央。
她悄悄握紧了袖中的另一份诏书草稿——那是她刚才趁乱,以李显的名义起草的,关于大赦天下、安抚民心、以及……任命她为上官昭容的草稿。
历史,已经被她撬动了一毫米。而这,仅仅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