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流言 (第3/3页)
她不知道陈明昊做了什么,她没问,他也没说。
连着两周高强度学习,依萍的体力其实已经到了极限。
白天上课,晚上练琴到深夜,还要跑大上海。
她不说累,但身体不会骗人。
眼下的青黑越来越重,脸色比开学时白了一个色号,手指上的胶布从两块变成了四块。
周三下午,顾老师的小提琴课。
依萍拉了一段练习曲,顾老师皱了皱眉:“手指还是太紧。你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?手腕都是僵的。我跟你说过,空弦要继续练,不要急着拉曲子。基础不牢,后面什么都做不好。”
依萍点了点头:“知道了,老师。我会注意的!”
她已经练到手指发麻、晚上躺在床上指尖还在突突地跳。
她已经连续好几天只睡四五个小时。
她什么借口都不会找。
下课后,她收拾好东西往楼下走。琴房在四楼,她走到三楼拐角的时候,眼前忽然一阵发黑。
不是那种慢慢暗下去的黑,是像有人突然关了一盏灯,整个世界在零点几秒内全部消失。
她的脚踩空了,整个人往前栽。
“依萍!”
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,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。
陈明昊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她后面。
他的手臂箍得很紧,把她整个人捞了回来,她的后背撞上他的胸膛,撞得他闷哼了一声,但没有松手。
“你怎么样?”他的声音在发抖,耳朵红得能滴血,但手稳得像钉住了一样。
依萍靠在他怀里,闭着眼睛,脑子里天旋地转。
她想说“没事”,嘴巴张了张,根本没发出声音。
过了好几秒,眼前的黑色才慢慢退去,她睁开眼,发现自己整个人挂在陈明昊身上。
“没事。”她说,声音虚得不像自己的,“就是有点晕。”
“有点晕?”陈明昊的声音拔高了,那股急劲儿压都压不住,“你脸白得跟纸一样,这叫有点晕?顾老师说你的手是僵的,你还不休息?你是不是不要命了?”
依萍没回答。
她试着站直,腿一软,又往他身上倒。
陈明昊二话不说,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,把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。
“你干什么?放我下来,我自己能走——”
“别动。”陈明昊的声音不大,但很硬,“你再动我们两个得从三楼掉下去了……”
“我好多了……”
“掉下去明天报纸得写我们两个在音专殉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