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那种喧嚣地方 (第3/3页)
天天练到那么晚,有用吗?顾老师说了,她基础不行,从头练,我看她练到毕业也追不上周敏。”
“就是,大上海唱出来的,能有什么真本事?音专可不是那种地方,靠脸吃饭可不行。”
“人家有陈少爷撑腰呢,怕什么?练不练的,谁在乎?”
王雪琴从拐角处走了出来。
她看着那两个男生。
她嘴形说的是:“我记住你们了”
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——不是善意的笑,是那种“你们最好祈祷以后别落在我手里”的笑。
两个人的脸一下子白了,低着头,慌慌张张地跑了。
王雪琴没有追。
她转身走到琴房门口,继续站着。
里面的琴声还在响,依萍什么都不知道。
那几个嚼舌根的小子丫头,她在校园里“偶遇”了他们。
在一条没什么人走的小路上。
几个人看见她,脸都白了,想跑。
“站住。”王雪琴的声音不大,但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。
五个人不敢动了。
王雪琴一步一步走到她们面前。
眼神阴冷地看着她们,声音压得很低:“你们昨天说的那些话,我听见了。今天我不打你们,也不骂你们。”
“但你们给我记住——陆依萍,你们再敢在背后说她一个字,老娘扇死你们,不信你们试试看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那丝笑又浮了上来:“还有,你们家里是做什么的,住在哪里,父母叫什么,我都知道。你们再说一次试试,看老娘不把你嘴撕烂。”
两个女生已经被吓得浑身发抖,拼命点头。
另外三个男生拼命地跑了,但王雪琴的声音像在背后追来一样。
王雪琴看了她们一眼,转身走了。
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,笃笃笃,不急不慢,像什么也没发生过。
之后几天,琴房走廊里再也没有人敢说依萍的闲话。
因为她们怕那个站在门口、眼神能杀人的疯婆子。
而依萍什么都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每天练完琴,推开琴房的门,走廊里空荡荡的,什么人都没有。
她背着琴走了,不知道身后那扇门上的小窗里,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看着鼓励她。
她每天提前一个小时到琴房。
手指肚磨出了薄薄的茧,按弦的时候不那么疼了。
弓子走过琴弦的声音,从“滋滋滋”变成了“嗡嗡嗡”,虽然还远远谈不上好听,但至少不那么刺耳了。
第四天晚上,顾老师路过琴房,从门上的小窗往里看了一眼——依萍站在窗边,左手托着琴颈,右手拉着弓子,脊背挺得笔直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手指肚红得发亮。
顾老师看了一会儿,没有进去,转身走了。
那天上课的时候,顾老师走到依萍面前,听她拉了一段空弦,点了点头。
“有进步。下周可以练音阶了。”
依萍的嘴角弯了一下:“谢谢老师。”
她不知道的是,周敏的琴房就在隔壁。
这些天,周敏的门开了一条缝,她坐在里面,谱子摊在面前,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她听着隔壁传来的“嗡嗡嗡”声,从刺耳到不那么刺耳,从断断续续到慢慢连贯。
她不知道依萍练了多久,只知道她来的时候这个声音就在,她走的时候这个声音还没停。
周敏把谱子合上,靠在椅背上,盯着天花板。
顾老师当着全班的面说那种话,换了别人早就委屈得不行了。
陆依萍倒好,一个字都不辩解,就是练。
这个人,怎么这么能练?
她也要拼命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