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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 交易或拒绝

    第十章 交易或拒绝 (第3/3页)

么管理局?”

    “我父亲创建的一个组织。本意是规范交易,后来……变了味。”

    苏婉拿出笔记本,飞快地写了几行字。

    “你父亲叫什么?”

    “林闻远。”

    “他现在在哪?”

    “消失了。有人说他死了,有人说他变成了另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能找到他吗?”

    “不能。但也许……他能找到我。”

    我走到柜台后,打开抽屉,拿出那叠信。25封,用红丝带扎着。

    我抽出第19封,打开。

    信纸上只有一行字:

    “砚儿,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字迹僵硬,像小学生描红。

    我把信递给苏婉。

    她看了,皱起眉头。

    “这字……不像是正常人写的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写这封信的时候,我父亲已经失去了‘父爱’。他是在用逻辑模仿一个父亲该说的话。”

    苏婉把信还给我。

    “林砚,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
    我笑了笑。很苦。

    “我七岁的时候,发过一次高烧。我父亲为了救我,把我的一部分情感取了出来。代价是,他失去了所有的父爱。我失去了……痛觉。”

    我抬起手,用指甲在左手虎口掐了一下。皮肤破了,渗出血珠。

    “不疼。”我说,“一点都不疼。”

    苏婉看着我的手,看着血珠沿着虎口流下来。

    “但是,”我说,“每次我受伤,无论多轻,我都会失去一段记忆。因为疼痛没有了,账簿就用记忆来替代。这是代价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拒绝周文清的交易,会被惩罚失去记忆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你失去了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母亲眼睛的颜色。”

    苏婉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她站起来,走到我面前,伸出手,握住我流血的手。

    她的手很暖。

    “林砚,”她说,“我会查清楚周文清的死因。我也会查清楚你父亲的下落。但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因为你和周文清一样,都是受害者。只是你还没死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她。

    她的眼睛是深棕色的,很亮,像刚擦过的镜头。

    但那双眼睛里,有一种东西,不是好奇,不是同情,是……

    我说不上来。

    “明天,”我说,“你再来。我给你看一样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?”

    “我母亲的药瓶。”

    她点了点头,松开我的手,转身走向门口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,她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林砚,你泡的普洱,也很好喝。”

    “多少度?”

    “我没量。但刚好。”

    门关上了。

    我站在柜台后,看着手上已经凝固的血痂。

    不疼。

    但心里有一个地方,隐隐的,像有什么东西在发芽。

    不是记忆。

    是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我走到东墙前,看着那些瓷瓶。

    第三排第二格,那个白瓷瓶,在桐油灯下泛着光。

    我伸出手,又缩回来。

    不碰了。

    明天再说。

    明天,苏婉还会来。

    明天,我会给她看母亲的药瓶。

    明天,也许我会知道更多。

    也许,我会忘记更多。

    但明天,茶还会是54℃。

    这是我现在唯一确定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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