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9章 美国人在柏林 (第2/3页)
年七月二十五日,上午九时。
柏林,滕珀尔霍夫机场。
约瑟夫·肯尼迪从汉莎航空的客机舷梯上走下来的时候,第一反应不是看机场的建筑,而是看天空。
柏林的天空和他想象的不一样。
他在波士顿读过太多关于德国的报道了。《纽约时报》的欧洲版、《华盛顿邮报》的专栏文章、甚至《时代》周刊的封面故事——所有这些美国的主流媒体在过去几年里,用一种近乎一致的笔调描绘着同一幅画面:
德国在红色恐怖中呻吟,柏林的街头充满了暴力与恐慌,政府的铁拳悬在每一个不听话的德国人头顶,工厂里的工人像囚犯一样被驱赶着劳动,孩子们在废墟中捡拾垃圾,大人们排着长长的队伍等待一块发霉的面包。
肯尼迪甚至准备好了在柏林街头看到什么——破败的房屋、面黄肌瘦的行人、持枪巡逻的士兵、以及无处不在的、让人喘不过气的压抑。
但柏林的天是蓝的,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着,机场的跑道平整得像一块巨大的灰色地毯,跑道尽头是一栋崭新的航站楼,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“肯尼迪先生,欢迎来到柏林。”
美国驻德国大使威廉·多德站在舷梯下面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晨礼服,礼帽夹在腋下,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。
肯尼迪走下舷梯,和多德握了握手。
“多德先生,感谢你来接我。”
两个人在停机坪上站了片刻。机场的地勤人员穿着蓝色的工装裤,戴着有檐帽,推着行李车从他们身边走过,步伐轻快,有人还吹着口哨。
肯尼迪注意到,那些工装裤的布料看起来不差,帽子上的徽章擦得锃亮,推车上的行李被整齐地码放着。
“走吧。”多德说。“车子在外面。”
两个人穿过航站楼的到达大厅。
肯尼迪的脚步在这里慢了下来。
航站楼内部的宽敞程度超出了他的预期。挑高的拱顶,巨大的玻璃窗,阳光从窗户倾泻进来,把整个大厅照得像一座温室。
大厅的一侧是一排商店,橱窗里陈列着服装、钟表、书籍、甚至还有几台收音机,木质外壳打磨得很光滑,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旅客们在大厅里穿梭。有人穿着西装,有人穿着中山装,有人穿着工装,世界上各国的人民仿佛都能在德国的机场里面看见。
没有人衣衫褴褛,没有人面带菜色,没有人蹲在角落里乞讨。一个年轻的母亲推着婴儿车从肯尼迪身边走过,婴儿车里的小孩大概一岁多,手里抓着一个玩具——塑料的,红色的小汽车,在孩子的胖手里被捏得咯吱咯吱响。
机场外面的广场更让他吃惊。
广场很大,大到可以并排停下几十辆汽车。
广场中央有一座喷泉,水柱在阳光下画出几道弧线,落回池子里的时候溅起细密的水花,几个孩子蹲在池边,用手去接那些水花,笑得开心极了。
广场的四周是宽阔的街道。
双向六车道,柏油路面黑得发亮,白色的标线清晰地划分出车道和人行道。
蓝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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