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2章 伏击 (第2/3页)
他脚步虚浮跟着英国人往前走。
前面,萨莱头也不回地走向雨林深处。
英国人追上去,脸上挤出笑容。
“萨莱先生,德国人应该追不上来了。进了雨林就是我们的地盘,到了殖民地边境,有我们的领事馆,有军队接应。
您放心,到了那里就安全了。”
萨莱没有看他,也没有说话。
英国人继续说:
“这次虽然损失了一些人,但您的骨干还在,武器还在。
到了我们那边,重新整训一下,补充装备,过几个月又是一条好汉。
德国人不可能永远待在非洲,等他们走了,您再回来——”
萨莱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
英国人顿时识趣地闭上了嘴。
与此同时,菲尔曼趴在临时构筑的射击阵位里,他的步枪架在前面的一根倒木上,枪口指向那条从南边蜿蜒而来的小路。
恩加伊趴在他右边,用一块布擦拭着步枪的枪机。
旁边还有几个非洲战士,有的在检查弹药,有的在往手榴弹上拧引信,有的靠着树干闭目养神。
弗里茨趴在菲尔曼左边,嘴里叼着一根草茎,眼睛盯着前方。
“恩加伊同志,”弗里茨压低声音,
“萨莱那个人,到底长什么样?我们追了一路,还没见过他真人呢。”
恩加伊没有抬头,继续擦着枪机。
“这个人个头不高,比你矮半个头。
瘦,但结实。脸上的颧骨很高,眼窝很深。
嘴唇薄,抿着的时候像一条线。”
弗里茨咧了咧嘴。
“听着就不像好人。”
“好人?”恩加伊抬起头,
“我听说他年轻时也当过好人。”
菲尔曼转过头看他。
“怎么说?”
恩加伊把枪机装回去,拉了一下枪栓,确认动作顺畅。
“萨莱年轻的时候在法国念过书,在巴黎大学读的,学的还是社会学。
那时候他接触过共产主义思想,读过马克思,读过列宁,读过韦格纳主席的书。”
弗里茨愣了一下。
“他还读过韦格纳主席的书?”
“读过,不但读过,还能背。
1926年,他在巴黎参加过一次共产国际组织的非洲学生座谈会,在会上做过发言,引用了韦格纳主席《论革命》里的一大段话。
当时主持会议的法国同志还表扬他,说他是‘非洲无产阶级的希望’。”
“那后来呢?”弗里茨追问。
恩加伊把步枪靠在树干上,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干粮,掰成两半,一半递给弗里茨,一半塞进自己嘴里。
嚼了嚼,咽下去。
“后来他就回国了,带着一箱子书、几本笔记、还有满腔的革命热情。
他以为自己能在这片土地上复制德国的经验。
可他忘了,这里不是德国。德国有产业工人,有工会,有社会民主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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