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8章 红德全国统一高考纪事2 (第3/3页)
”
官员看了一眼,说:“工伤子弟。父亲死在矿上。是由国家全额资助读书的。”
皮埃尔纳沉默了很久。
走出校门的时候,他对随员说:
“我们在教育上的方式方法还是要跟德国同志们学习啊。”
随员问:“贝尔纳先生,您的文章……”
贝尔纳摆摆手。
“不写了。回去重新研究。”
同一时间,街角的咖啡馆里,一个穿着旧风衣的中年人正在低头写笔记。
他是《泰晤士报》驻柏林记者,名字叫詹姆斯·莫里森。他来德国三年了,写过无数篇报道,有赞扬的,有批评的,有中立的。
今天这篇,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写。
詹姆斯抬起头,望着窗外。街对面就是考点门口,家长们还在那里等着。
詹姆斯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笔记本。
上面已经写了几行字:
“德国的高考,是一场精心组织的机器生产。十二万年轻人,被送入一千个考点,像原料被送入工厂,三天后出来,贴上标签,分送到各个大学。这是对人的异化,是对个性的扼杀……”
他有些写不下去了。
他划掉那几行字。
重新写着:
“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。十二万年轻人,在为未来而战。他们的武器是笔,战场是试卷。
三天后,有人会赢,有人会输。但至少,他们都有机会上场。”
詹姆斯放下笔,望着窗外,他忽然想起自己的父亲。一个威尔士矿工,一辈子没读过书,但把他送进了大学。
他低下头,继续写:
“我不知道这是对是错。但我知道,那些孩子的眼神,和我当年一模一样。”
下午三时,柏林的一家小旅馆里。
埃德加·斯诺坐在窗前,膝盖上放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。他来德国已经三年了,记录德国人民的生活日常已经是他的每日必做事情了。
斯诺翻开笔记本,开始写:
“在我看来,这不是考试。这是一个国家在培养未来的力量。”
他想起今天早上,在考点门口看见的一幕。
一个穿着旧大衣的男孩走进考场前,回头看了一眼。他的父亲站在人群里,穿着工装。两个人没有说话,只是对视了一眼。
那一眼里,有千言万语。
斯诺写道:
“在德国,教育不是特权,是权利。不是奢侈品,是必需品。不是少数人的专利,是所有人的机会。”
“你可以不喜欢他们的制度,可以不喜欢他们的口号,可以不喜欢他们的一切。但你无法不喜欢那些孩子。他们眼中的光,是一样的。”
“那光,叫希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