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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3章 案件尾声2

    第413章 案件尾声2 (第2/3页)

曼趁这个空当,从柜台下摸出自己的保温饭盒,打开盖子,里面是艾尔娜今早做的土豆浓汤和黑面包。

    他刚咬下第一口面包,又有人站在了窗口。

    是个穿邮差制服的中年人,车后座绑着满满当当的帆布袋,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。

    “赫尔曼同志,”邮差喘着气,

    “今天上午跑了七个街区的送报点,六个卖空了。《人民报》还有吗?就一份也行。”

    赫尔曼看了看空荡荡的架子,摇摇头。

    邮差失望地叹了口气,正要转身,赫尔曼叫住他。

    “我这里有一份,”他从柜台下抽出一份边角已经卷起的《人民报》,

    “今早自己留着看的,你要不嫌弃……”

    邮差一把接过,连声道谢。他没有走,就站在亭边,快速翻到第五版。

    第五版是读者来信专版,通常刊登一些关于社区建设、工厂管理的群众建议,温和、具体、不涉及宏观政治。但今天的第五版不同。

    通栏标题:

    《读者呼吁:全国清查“冯氏网络”,不让林茨悲剧重演》

    下面密密麻麻排了十几封来信摘要,来自汉堡、莱比锡、慕尼黑、德累斯顿、斯图加特……从北到南,从西到东。

    邮差的手指按在第一封信上。

    “我是柏林机车车辆厂退休工人,1921年入党。读完林茨案报道,一夜未眠。

    冯·艾兴多夫处长这样的蛀虫,我们单位有没有?

    我不知道。但我回想这十年,确实见过某些干部——业务精通,作风谨慎,从不犯原则错误——却也从不和工人同桌吃饭。

    他们的办公室永远半敞着门,你敲门进去,他热情接待,耐心解答,但你走后,他不会记住你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——柏林,施滕内贝克

    “我是易北河畔一个农业合作社的普通社员。

    我不懂工业审批,不懂物资盗卖。

    但我懂一件事:我们社的会计,1924年上任,每天提前二十分钟到岗,把办公室打扫得一尘不染。账目永远清晰整洁,每一个小数点都分毫不差。去年审计组来查账,发现他用五年时间,伪造了四十七张社员福利采购单,套取现金一万三千马克。

    被捕那天,他的妻子哭着问审计员:

    他每天那么早出门上班,那么晚才回家,周末还在加班整理账本——一个贪污犯,为什么要这样辛苦?”

    ——马格德堡,舒尔茨

    邮差读完这封信,久久没有翻页。

    “贪婪也需要用勤奋来喂养。”他轻声重复。

    赫尔曼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邮差把报纸折好,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内袋,蹬上自行车,慢慢骑远了。

    下午两点,报亭前终于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赫尔曼清点今天的营业额,发现卖出的报纸数量是平日的三倍。

    艾尔娜在旁边整理零钱,忽然说:

    “今早那位林茨来的同志,他说1923年在机车车辆厂见过克劳斯·冯·艾兴多夫。”

    赫尔曼点头。

    “六年前,”艾尔娜慢慢说,“如果那时候有人举报他……”

    她没有说完。赫尔曼知道她想说什么。

    如果那时候有人举报。如果那时候的调查足够深入。

    如果那时候冯·艾兴多夫处长就被绳之以法——那么1929年7月27日傍晚,约瑟夫·迈尔同志就不会躺在地板上,重伤垂危。

    但历史没有如果。

    六年前的冯·艾兴多夫,只是一个“业务精通、作风谨慎”的处长。

    六年前的克劳斯,只是一个开奥佩尔的年轻人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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