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8章 对克劳斯的审讯 (第3/3页)
将注射器轻轻推到克劳斯视线正中央。
“我们不想用这个。”他的语气依然平淡,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
“不是因为它不合法——我可以明确告诉你,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编第三十一条,在审理危害国家安全之反革命暴力重罪时,授权侦查机关在穷尽其他审讯手段后,可依法使用必要之特殊侦查技术。”
他直视克劳斯的眼睛。
“我们完全可以用。内务部不是普通警察局,林茨特别调查组不是普通审讯室。
韦格纳主席给我的授权是72小时破案,他没有限制我采取何种手段。
你袭击的是人民政权机关,重伤的是一位为共和国服务十一年的老同志。
在这种情况下,对你使用你本人私藏、意图不知用于何人的药物,有什么程序上的瑕疵吗?”
克劳斯的嘴唇剧烈颤抖着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不能这样……”他的声音干涩嘶哑,
“这是非法审讯……这是严刑逼供……这是侵犯人权……”
海涅曼没有打断他。他甚至微微偏过头,像一个耐心的听众。
“人权。”他重复道。
“你们共和国不是讲人权吗!”克劳斯的声音陡然拔高,夹杂着恐惧与虚张声势的愤怒,
“报纸上不是说工人有尊严、罪犯也有尊严吗!你们不能这样对我!
我要见律师!我要见国际观察员!大会就要开了,你们不能让这种事情传出去——”
“大会召开。”海涅曼平静地接过话头,
“是的,国际工人与劳动者科技成果大会三天后在柏林开幕。
届时会有来自三十七个国家的六百多名代表齐聚柏林,其中至少二十人是各国主流媒体的记者。
你选择在这个时间点之前,组织四十三名武装暴徒,冲击地方最高党政机关,重伤民选人民委员会主席。
现在你坐在审讯室里,要求我尊重你的人权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你自己相信这个要求吗?”
克劳斯像被抽掉了脊骨。他瘫软在座椅上,先前强撑的体面荡然无存。那支注射器安静地躺在灯影边缘。
“我……”他的声音低如蚊蚋,“我不能说。说了,我父亲就完了。”
“你父亲已经完了。”海涅曼毫无情绪地陈述事实,
“他昨天下午在羁押通知书上签了字。你的兄长也在拘留所里。你们家族那座文化遗产庄园已被查封,一周内将正式启动国有化征收程序,改建为林茨市第三工人疗养院。
你的母亲已由州民政部门安置到萨尔茨堡亲属处,她未涉案,不会受到牵连。”
海涅曼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没有任何人能护着你了。”
克劳斯怔怔地听着。
审讯室陷入漫长的寂静。
海涅曼重新坐回暗处,点燃一支烟,等着。
时钟指针从十点十五分走向十点三十七分。克劳斯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
“……我说。”
海涅曼没有动。他继续吸着烟。
“我父亲。”克劳斯艰难地开口,“所有事……源头是我父亲。”
他开始交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