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2章 教育人民委员会的风声和带着有色眼镜的老师 (第2/3页)
,窗台上几盆天竺葵开得正艳。
克劳泽女士——也就是弗雷迪口中的“克劳泽老师”——正端着一杯微凉的花茶,和对面另一位年轻些的教师莉丝贝特闲聊。
午后的阳光照进来,给办公室镀上一层慵懒的金色,但克劳泽女士的心情却不像天气这般明媚,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情绪。
克劳泽女士约莫三十多岁岁,衣着得体甚至略显考究,呢子裙一丝不苟,头发烫成时髦的波浪,说话时总是微微扬着下巴。
她出身于一个旧职员家庭,父亲曾是某小事务所的文书,母亲则一直以维持“体面”生活为己任。
革命后,她凭借原有的文化基础,经过短期培训成为幼儿教师。
对她而言,这份工作不仅仅是“为人民服务”,更是一份维持她所珍视的“体面”和“秩序”的职位,也是她观察和融入“新社会”的窗口——当然,是带着她自身固有尺度的窗口。
“莉丝贝特,你说说看,”
克劳泽抿了口茶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惯常的点评腔调,
“咱们这班孩子,真是越来越难带了。
尤其是有些孩子,家里没什么管教,养得野得很,主意还特别大。”
莉丝贝特是个刚从师范学校毕业不久的姑娘,脸庞圆润,眼神清澈,她顺着话头问:
“您是说……?”
“还能有谁?”
克劳泽放下茶杯,用修剪整齐的指甲轻轻点了点桌面上一份学生基本情况表,目光落在卡尔·弗雷迪那一栏。
档案上父母职业一栏简单地写着“工人”。
这是韦格纳和安娜的明确要求,也是组织规定,高级干部子女入学登记需淡化父母职务。
“就那个卡尔·弗雷迪。
你看看他父母,都是工人,按理说,工人阶级的孩子应该最朴实、最听话才对。
可他呢?顽劣得很,独立性强得过头,简直不像个四岁的孩子。
主意正,不服管,还总喜欢出头,拉帮结伙似的。”
克劳泽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点优越感的味道:
“我对班里每个孩子家里情况,那是要心里有数的。
教育孩子,得因材施教不是?
像路德里希那孩子,”她的语气不自觉柔和了一些,
“人家家里有教养,孩子也大方,虽然有时候活泼了点,但本质是好的。
可这个弗雷迪呢?啧,跟路德里希很不对付。
上次为了一个木马,两个小家伙差点打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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