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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2章 一个老兵的故事

    第352章 一个老兵的故事 (第2/3页)

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亲眼看见,一个坐在轮椅上的、没了双腿的老伙计,举着他仅剩的荣誉勋章,想对警官说话……被一警棍连人带轮椅打翻在地。马匹从他的践踏过去了……他们甚至都懒得看我们一眼。”

    “警棍,水龙,还有……枪,有什么他们就用什么。” 勒费弗尔闭上眼,

    “我旁边一个来自南特的小伙子,才二十出头,没上过战场,肚子上挨了一下,血怎么也止不住……他倒在我怀里,眼神那么迷茫……,他就那么死了,死在巴黎的街道上,死在他以为保护他的共和国警察手里。”

    “那之后,我明白了。这个共和国,它的议会、它的法律、它的警察,保护的不是我们这些流血的、干活的人。

    它保护的是银行,是工厂主,是那些让我们去送死、然后在我们残废失业时一脚踢开的体面人。 我们的血,只是他们账簿上一笔划掉的成本;我们的命,还不如证券交易所里一个跳动的数字。”

    “我像野狗一样在巴黎游荡,带着伤,带着恨,不知道明天在哪里。

    然后,我在塞纳河左岸的旧书摊上,花最后的钱,买到了一本皱巴巴、被禁的小册子。

    是从德国翻译过来的,作者叫卡尔·韦格纳。

    书名叫《谁该为战争负责?以及劳动者如何真正拥有未来》。”

    勒费弗尔的语气发生了变化,带上了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:

    “那本书里没有空话。它拆解了战争是怎么发生的——不是因为我们和德国工人有什么仇,而是因为两边的资本家、皇帝、将军们需要争夺市场、资源和殖民地。

    它说,我们士兵在战壕里互相厮杀,不过是替那些从不露面的人当炮灰。

    它说,真正的敌人不在对面战壕,而在我们身后的宫殿、银行和议会里。”

    “更重要的是,这本书清晰地指出了一条路:

    劳动者必须自己组织起来,不是祈求,而是夺取——夺取生产工具,夺取政权,建立一个由工人农民自己管理、没有剥削和压迫、也没有愚蠢战争的新社会。

    它讲了德国那边的工人是怎么做的,虽然困难重重,但他们正在建设。

    那本书里的道理,像闪电一样劈开了我脑子里所有的疑问。

    我突然明白了,我过去的痛苦、战友的死、街头的鲜血,都不是偶然的倒霉,而是一个系统性的谋杀。

    而打破这个系统,不仅是报仇,更是为所有和我一样的人,为将来不再有孩子经历战壕和街头屠杀,找到的唯一出路。”

    “我带着那本小册子,找到了本地的工会,后来接触了法共的同志。

    一开始,我也警惕,但他们的同志跟我一样是工人,是退伍兵,他们理解我的伤疤和愤怒,但他们不只有愤怒,他们有组织,有学习,有行动计划。

    他们教我学理论,分析社会。

    我发现,我不是一个人,我是一个阶级的一员,这个阶级遍及全世界,包括那些曾经在战壕对面的德国工人。 我们的共同敌人,是资本主义。

    我开始参加活动,从散发传单到组织罢工,从学习到在集会上发言。这道疤,”他摸了摸脸上的伤痕,

    “不再是耻辱或痛苦的记号,它成了我的勋章——旧世界罪恶的活证据,和为新世界战斗的宣言。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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