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4章 第十一次德国人民代表大会3 (第3/3页)
了一部分习惯于传统指挥体系的干部的隐忧。
听到这话,一位参加过十一月革命的工人代表激动地站起来:
“权威?什么是社会主义的权威?
权威不是建立在神秘和距离上,而是建立在公开、公正和人民的信任上!
财产申报挫伤积极性?只有那些心里有鬼、想着靠权力给自己捞好处的人,积极性才会被挫伤!
真正的革命者,巴不得把一切摆在阳光下!
工会的否决权不是要干扰生产,而是要防止有人打着生产的旗号损害工人健康、安全和国家长远利益!
这些条款不是太多了,而是还不够!我建议,再加上一条:
任何一级人民委员会,如果连续两次在劳动者信任投票中不过半,必须集体辞职重新选举!”
会场气氛更加热烈。支持者认为这是防止政权变质的根本大计,担忧者则认为可能引发不稳定。
韦格纳再次发言。
“刚才关于权威的讨论,非常关键。”
他说,
“我们需要权威,但我们需要的是社会主义的、人民的权威。
这种权威,恰恰来自于最彻底的公开和最严格的监督。
决议中的这些条款,看起来是束缚了我们干部的手脚,但实际上是给了他们一副坚不可摧的铠甲——一副由人民信任铸成的铠甲。
戴着这副铠甲工作,也许不那么随意,但走得正、行得稳,不怕暗箭,不会失足。”
韦格纳特别看向那位老同志:
“您担心效率?是的,民主程序有时确实比个人决断慢。
但是,同志,一个经过充分民主协商、得到了相关各方理解和支持的决定,在执行中遇到的阻力会更小,最终的总体效率往往更高。
反之,一个看似高效的独断决定,可能会因为掩盖了矛盾、损害了部分人的利益而在执行中处处碰壁,甚至酿成更大的冲突和损失,那才是真正的低效和浪费。”
韦格纳停顿了一下:
“这些制度建设的意义,远不止于解决眼前的问题。我们这些人,”
他指了指自己,又环视主席台和会场,
“总有一天会老去,会离开现在的岗位。
我们留下的,不应该仅仅是一个强大的经济基础,更应该是一套健全的、能够自行运转、并且能防止权力腐化和异化的制度体系。
这套体系,要比任何一个英明的领袖个人都更可靠、更长久。
我们现在把规矩立得严一些,把民主的根扎得深一些,把监督的网织得密一些,就是为后来者扫清最大的障碍,也是为我们毕生奋斗的事业,做一份最深的保证。
这,或许是我们这一代人,比完成几个五年计划更重要的历史责任。”
韦格纳这番话,超越了具体条款的争论,指向了政权建设的终极问题。
它既是对务实派的耐心说服,也含蓄地回应了接班人问题——不把希望寄托于某个接班人的英明,而是寄托于制度的稳固。
会场陷入了深思,许多代表,包括之前有疑虑的,都露出了恍然和郑重的神色。
最终,决议在补充了关于试点步骤、法律衔接等具体规定后,以极高的票数获得通过。
尽管没有提及接班人一词,但每个人都感觉到,这次大会韦格纳真正要确定的接班人,不是某个人,而是这一整套日益严密、强调民主与法治的新制度。
权力的接力棒,在韦格纳的手中,已开始悄然从人的手中,转向法与制的轨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