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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9章 让诺的东行见闻

    第119章 让诺的东行见闻 (第1/3页)

    废弃坑道的深处,铸铁和几位同志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让诺手里提着的煤油灯的光晕在潮湿的墙壁上跳动,映照出埃米尔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。

    埃米尔瘫坐在地上,裤裆湿了一片,嘴里语无伦次地求饶,辩解着自己是被胁迫的,家里有老小……

    铸铁面无表情地听着,直到埃米尔的声音越来越小,只剩下绝望的呜咽。

    铸铁的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剩下了一种深沉的、近乎冷酷的悲哀之色。

    “埃米尔,”

    铸铁的声音在废弃的坑道里显得异常悠长,

    “你出卖的不是我们几个人,你出卖的是圣但尼成千上万忍饥挨饿的工人,你出卖的是巴黎公社倒下的英灵,你出卖的是所有在黑暗中等待光明的人。”

    铸铁顿了顿,目光扫过周围的同志们,

    “革命的纪律,不容玷污。”

    铸铁的声音斩钉截铁,他没有再说更多的话,只是挥了挥手,皮埃尔和另一名身材魁梧的同志走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了软泥般的埃米尔,拖向了坑道更深、更黑暗的岔路。

    埃米尔徒劳的挣扎和最后的哀嚎迅速被黑暗吞没,最终,矿坑里的一切归于寂静。

    几天后,拿着铸铁提供的伪造证件和一条极其复杂的秘密路线图,让诺踏上了东去的旅程。他伪装成一个寻找工作的落魄钳工,混迹在气味混杂的三等车厢和破旧的长途马车里。

    火车吭哧吭哧地穿行在法兰西的腹地。窗外,战争留下的伤疤依旧触目惊心——被炮火犁过的田野残留着焦黑的痕迹,废弃的村庄只剩下了断壁残垣,在林边和路旁新建的简陋十字架密密麻麻的矗立着,无声地诉说着这个国家两代人的血泪。

    车厢里,挤满了和让诺一样落魄的人。

    面带菜色的农民蹲在走廊里,守着他们少得可怜的农产品;失业的工人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;抱着婴儿的妇女低声哼唱着走调的摇篮曲,试图安抚因饥饿而啼哭的孩子。

    火车在一个小站停留时,让诺看到站台上,地方官员和穿着体面的绅士们正在为一座新落成的、纪念“胜利”的雕像举行揭幕仪式,雕像上的士兵的神色是意气风发的。

    可在雕像的基座下,几个衣衫褴褛、缺胳膊少腿的退伍老兵伸着肮脏的帽子,向匆匆走过的“体面人”乞讨,得到的多半是厌恶的白眼和驱赶。

    “胜利?谁的胜利?”

    旁边一个胡子拉碴的老工人嘟囔着,狠狠啐了一口。

    马车行驶在坑洼不平的乡村道路上。让诺看到田野里劳作的农夫,使用的还是祖辈传下来的简陋农具,瘦骨嶙峋的老马步履蹒跚的拉着破犁。

    村子里,许多房屋的屋顶还是用稻草和破油毡临时修补的,孩子们光着脚在泥地里追逐,瘦小的身躯显得脑袋格外大。

    让诺在路边的廉价小酒馆歇脚,听到的都是类似的抱怨:

    税负沉重,粮价低迷,城里的工厂还在不断裁员,东边的“红色瘟疫”被报纸描述成吃人的妖魔,但私下里,也有人偷偷传着那边工人“当家做主”的模糊消息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和怀疑。

    这一切,比让诺在圣但尼的所见更加复杂,更加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整个法国,除了巴黎等少数城市光鲜的外表下,广袤的乡村和凋敝的工业区,都浸泡在同样的苦难之中。资产阶级和他们的政府,用胜利的谎言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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