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一章:高位悬空,四面掣肘 (第2/3页)
明,彻底打碎了他们的既得利益,心中怨气极重,处处暗藏抵触。
还有大量中立观望的普通兵卒,他们不参与派系争斗、不贪私舞弊,却也不敢轻易站队。历经多年派系更迭、官场倾轧,他们早已养成明哲保身的性子,只看高位者能否长久立足,不看对错、只看输赢。沈彻年轻、根基浅、无朝堂靠山,在他们眼中,不过是又一位转瞬即逝的掌权者,未必能抗衡京城权贵,未必能长久坐稳位置。
更有少数怯懦兵卒,被过往的营啸、内斗、外敌来袭吓破了胆,只求安稳度日,最怕新任主将大刀阔斧改革、招惹祸事,引发朝堂追责、外敌报复,连累自身遭殃。
人心涣散、派系残余、上层制衡、朝堂虎视,这便是沈彻接手的全新局面。看似大权在握,实则是坐在一堆随时会崩塌的碎瓦烂木之上。稍有不慎,便是军心溃散、军务瘫痪、罪责加身。
入夜,中军主帐灯火通明,彻夜不熄。
李狗子看着案上堆积如山的军务卷宗,忍不住低声劝谏:“将军,如今大势已定,全军归您统辖,何不直接整顿人事、撤换顽劣队官、严惩懈怠老兵?快刀斩乱麻,方能快速稳住局面。”
沈彻立于帐前,望着窗外漆黑的营寨,晚风卷着寒意灌入帐中,吹动案上卷宗翻飞。他眼神沉静,无半分新晋主将的浮躁,语气沉稳而通透:“快刀斩乱麻,看似利落,实则最易留疤、最易失人心。”
“如今中层抱团观望,底层人心未定,上层时刻盯着我的错处。我若骤然杀伐立威、大肆换血,便是粗暴治军、刻意清洗旧部。监军即刻便可上奏,主将即刻便可推诿责任,朝中王爷即刻便可借题发挥,弹劾我独断专行、搅动边局。届时,所有人心不稳、军务混乱的罪责,尽数归我。”
杀伐易得威严,却难得人心;强硬易得权柄,却难得安稳。沈彻比任何人都清楚,真正的兵权,从来不是朝廷一纸诏令赋予的,不是铁血杀伐逼出来的,而是**上层认可、中层信服、底层拥戴**层层夯实出来的。
一夜思虑,沈彻定下稳局之策。不立威、不杀人、不换官、不追责旧罪。
他要做的第一件事,不是整人,而是摸底。
次日清晨,沈彻褪去新任主将的锐气,放下所有身段,不带仪仗、不携亲兵,独自一人遍历整座大营。从高耸的主营敌楼,到低矮的士卒营房;从粮草充盈的中军粮仓,到破旧潮湿的伤兵营;从战马嘶鸣的马厩,到器械斑驳的军械库,再到荒原最深处、风最大、最凶险的远哨岗楼,他逐一巡查,无一遗漏。
沈彻正式接任北疆营将、总领一千二百边兵的诏令传遍大营那日,营中看似欢声四起,实则暗流盘绕,错综复杂的隐患一一浮出水面。
外人只看见他越级升迁、手握全营兵权,风光无限。唯有沈彻自己清楚,这看似一步登天的权位,实则是个烂摊子。前三名校尉盘踞北疆数年,结党营私、派系根深,虽主犯已被拿下,可残余的旧部、心腹、沾亲带故的底层老兵,依旧遍布各队。这些人常年吃空饷、混差事、抱团排外,早已养成陋习,不可能一朝一夕尽数肃清。
更棘手的是,上层态度依旧微妙。
主将看似放权、全力支持,实则是把所有棘手杂事、军营积弊、背锅风险全部推给了沈彻。从前有派系制衡,主将居中调停、稳坐高位;如今旧派系倒台,沈彻独大,一旦军营出任何乱子——逃兵、哗变、缺粮、哨点失事,所有罪责都会落在他一人身上。
监军更是典型的朝廷视角,只看结果、不问过程。他认可沈彻的能力,却依旧带着制衡之心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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