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六章 威胁 (第2/3页)
的。涉及家人安全的威胁,已经超出纪委内部处理的范畴,必须联动公安。这一点你判断得很准。”
“相比追这个号码,更重要的是照片本身——他拿到了你们在云津的照片,说明他的眼线还在动。这才是你要小心的地方。”
“这些照片,杨小琳是以什么身份去云津的?”
“报社派驻专项的宣传员。所有行程都有工作记录,周维德和洪国良全程在场,刘晓军的问话笔录上也有她的签字。”
“那就没什么可怕的。”她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,声音平稳,力道十足,“他们选照片的角度,选的是古桥和糖水铺,不选档案馆和纪委办案点。因为前者看着像约会,后者看着像工作。这不是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,这是他们在断章取义。周维纲的人很懂舆论战——他们知道怎么选角度、怎么写标题、怎么在纪委还没结案之前先把水搅浑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王剑飞,语气平和但字字清晰:“剑飞,我今天跟你说的话,既是作为你的领导,也是作为一个在纪检系统干了大半辈子的人。你现在的处境我很清楚——周维纲这个案子,加上王一凡**撕给你的那三道题,你确实在风口上。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相信组织,不要自己扛。照片的事,你如实汇报是对的。从现在开始,在工作之外尽量减少和杨小琳的接触——不是怀疑你,是不给对方新的素材。”
王剑飞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。但他心里清楚,苏敏惠这句话背后还有另一层意思:组织保护他,他也必须保护组织。不能给对方任何可以借题发挥的缝隙。
回到案管室,方成正在等他。方成手里拿着一份刚传真过来的文件,脸上的表情介于严肃和不耐烦之间——比平时更偏向前者。他把文件放在王剑飞桌上,纸页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周维纲的律师团队今天上午向州政协法制委递交了一份情况反映,说专项行动是‘企图打击迫害企业家、破坏经济发展大局’,要求政协介入监督。州政协法制委主任章平已经签批了,转纪委阅处。”
王剑飞拿过那份文件快速扫了一遍。措辞很紧,每一句都踩在线上——“选择性执法”“运动式办案”“损害营商环境”。没有一句提到照片,但通篇都在为照片事件预热:先把专项的合法性打上一个问号,等照片一曝光,公众自然会联想“纪委干部作风都有问题,办案能公正吗?”
“这是标准的防守反击。”
“对,用程序正义对抗实体正义。他怕的不是自己站不住,是要抢在你查清楚之前先把专项的声誉搞坏。一旦有了争议,有些案子就不好再往下查了。”方成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而且我听说,章平签批的时候加了一句批语——‘请纪委高度重视,审慎处理’。这八个字,分量不轻。”
当天下午,东飞鸿在州纪委常委会上通报了威胁电话及照片事件,将照片定性为“被调查人对办案人员的恶意构陷”。
常委会散会后,苏敏惠把王剑飞叫到走廊尽头。“东书记表态了,组织站在你这边。但你要有准备——对方既然敢把照片寄到报社,就敢把它们发到更大的地方。接下来几天,可能会有风声。你稳住,该干什么干什么,不要受干扰。”
王剑飞点头。苏敏惠转身要走,又停住,回头看了他一眼:“你女儿那边,我已经让办公室联系了镜城教育局,从明天起由学校安排专人接送。你放心。”
这句话让王剑飞愣了一下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谢谢,但苏敏惠已经走远了。
杨小琳在报社也遇到了麻烦。
她走进社长办公室时,桌上摊着一个拆开的牛皮纸信封。信封里是六个不同角度的她和王剑飞在云津被偷拍的照片——古桥上两人并肩站着,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;米线铺子里热气氤氲模糊了轮廓,她正微微侧头看向对面的人;糖水铺门口他接过她递去的奶茶;还有三张是他们在河边说话时侧面和背影的特写。没有任何逾越规矩的动作,但每一张都透着说不清的亲近。拍摄者显然很懂构图,知道怎么在不动声色的日常场景里提炼出“暧昧”的意味。
社长是个干了大半辈子新闻的资深报人,头发花白,目光像老式的胶片相机一样,曝光慢,但成像深。他看着杨小琳的眼睛,问了她两个问题。
“你是不是在和一个纪委干部谈恋爱?”
杨小琳说不是。
他又问:“那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?”
她答:“云津之行是工作需要,所有活动均在纪委联合核查的工作安排范围内,有据可查。周维德、洪国良全程在场,刘晓军的问话笔录上也有我的签字。”
社长没有再多问,把照片收回信封,推到一边。说既然不是恋爱,这些照片就是构陷,先把专项整治的报道停一停,避避风头,等组织把问题查清再恢复。
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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