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三章 困兽 (第2/3页)
,却依旧忍着痛抬腿顶向王剑飞的小腹。
王剑飞腹部受袭,忍不住弯下腰,一阵反胃感涌上心头。赵宏趁机挣脱,手脚并用地往溪沟上方攀爬,手指抠住沟沿的石块,拼命想要逃离。
王剑飞咬紧牙关,直起身快步追上前,一把抓住赵宏的脚踝。赵宏慌乱地踢蹬着,鞋底踹在王剑飞的肩膀上,他身形晃了晃,抓着对方脚踝的手却丝毫没有放松,用力一拽,将赵宏从沟沿拉了下来,两人一同滚回溪沟底部。
碎石硌在后背,传来阵阵钝痛,赵宏压在王剑飞身上,胡乱地挥着拳头。王剑飞抬手护住头脸,前臂接连挨了几下,他强忍疼痛,找准时机猛地翻身,将赵宏压在身下,用膝盖抵住他的胸口,双手牢牢按住他的手腕,将人控制在石堆上。
赵宏拼命挣扎,胸膛剧烈起伏,喉咙里发出不甘的低吼,眼神里满是绝望与疯狂。可他早已油尽灯枯,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,没过多久,便浑身脱力地瘫软下来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,再也没有反抗的力气。
王剑飞随即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办案约束绳,从他手腕处交叉绕上两圈,用力勒紧打了个死结。
王剑飞松开他的手腕,大口喘着气,从他身上翻下,坐在碎石堆上。嘴角的血滴落在石块上,晕开一小片暗红,他抬手擦了擦,手背上也沾了血迹,是刚才缠斗时被碎石划破的伤口,眉梢也被石头擦破一道浅浅的口子,渗着血丝。
赵宏躺在石堆上,望着头顶的松枝与灰蒙蒙的天空,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,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颓然。
“你赢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干涩,带着浓浓的无力感。
王剑飞没有说话,伸手将他拉了起来。赵宏的膝盖在摔倒时磕破了,鲜血透过裤腿渗出,在深蓝色的布料上晕开一片深色痕迹,他腿脚发软,只能扶着溪沟边的石块勉强站稳。
“小宇……真的没事?”赵宏低着头,声音微弱地问道。
“他很好,平安无事。”
“你拼了命地逃,是怕这次工程事故判重刑?”
赵宏垂着头,久久没有回应。溪沟里的光线越来越暗,他的脸隐在阴影之中,看不清神情。
“你不止怕这起案子,你心里还藏着别的事,所以才会不顾一切逃跑。”
漫长的沉默过后,松树的阴影将赵宏完全笼罩,唯有一双眼睛在暗处透着微弱的光,带着无尽的悔恨与惶恐。他刚要开口,却被王剑飞打断。
王剑飞拿出手机,看了一眼,幸好溪沟地势低洼,还有一格信号。他拨通了老刘的电话:“刘主任,赵宏找到了,在平桥镇后山磨盘山采石场附近,人已经控制住了。”
老刘在电话那头愣了一瞬,随即反应过来,语气满是惊讶:“你一个人找到的?”
“是。”
“你怎么确定他在这个位置?”
“具体情况回去再详细汇报,麻烦安排人员过来接应,他腿部受伤,走山路有些麻烦。”
“坚持住,我马上安排镇派出所的人过去。”
一个多小时后,两名当地民警赶到,押着赵宏走出溪沟,沿着原路慢慢往山下走。赵宏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,深蓝色的夹克在山间不强的光色里几乎变成了黑色。走到一处斜坡时,他突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磨盘山的方向。
那条他小时候无意间发现的密道,翻过山就是南华州,再往前便是越北国边境线。他原本想从密道逃窜,可走到半路才发现,山体垮塌早已将密道彻底封堵,那条他记忆里的逃生路,早已不复存在。无奈之下,他只能折回来,躲进山洞,想等天黑再伺机逃跑。
王剑飞站在他身后,没有说话。赵宏看了很久,然后转过身,继续往山下走。
回到平桥镇时,已经是傍晚五点多。村口的柿子树下,赵宏的父母早早守在院门口,老妇人看到被搀扶着的赵宏,身子晃了晃,连忙扶住门框,才勉强站稳。老人站在一旁,双手紧紧攥着,再也没有了之前得知孙子“失踪”时,慌乱抠下的沙发皮,只剩下满脸的疲惫与心酸。
赵宏走到父母面前,双腿一弯,直直跪了下去,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的石板地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
“爹,娘,儿子不孝,让你们操心了。”
老人低着头,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,沉默了许久,直到老妇人低低的抽泣声渐渐止住,他才转身走进院里。片刻后,老人端出一碗凉水,递到赵宏手中,碗底沉着几粒米饭。
赵宏端起碗,大口大口地将水喝尽,水珠顺着嘴角滑落,滴在衣襟与地上的泥土里。他放下空碗,对着父母再重重磕了一个头,额头碰在石板上,发出清晰的声响。
两辆警车停在柿子树下,警灯无声地旋转,红蓝交替的光线映在老柿子树枝丫上,忽明忽暗。赵宏被民警搀扶着带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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