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五章 账本 (第2/3页)
窿。
窟窿里塞着个灰色防水袋,裹得紧紧的,沾着些泥土和青苔。王剑飞抽出来,捏了捏,袋身硬邦邦的,裹着个扁扁的东西。他走到石桌边坐下,挑开封口,里面是本巴掌大的笔记本,黑色人造革封面,边角磨得掉了皮,泛着旧物特有的光泽。
他翻开。纸页泛黄,边缘卷了角,显然被翻了无数次。 字迹硬邦邦的,一笔一划。不是日记,不是名单,就是账。每一行记着日期、金额、来处、去处。有些地方写得很简略,只几个字,像是怕写多了会烫手;有些地方稍详细些,记着用途或经手人,但那些名字有些是代号,“老A”、“胖子”、“眼镜”。
王剑飞一页页翻过去,指尖划过那些潦草的字迹,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记的都是些零碎的数字,却像一根根针,扎得人眼睛发涩。翻到最后一页,一行字格外醒目,字迹比前面大了一圈,像是写完后又用力描了一遍:“经我手的都记了。没经我手的,我也看不见。”
他合起笔记本,放在石桌上。亭子外,天已经黑透了,湖面泛着冷光,远处的路灯晕开一圈黄晕,照不进湖心。他把笔记本塞回防水袋,放进衣袋,站起身,走过石桥,沿着湖堤慢慢走。身后的水月亭,在夜色里立着,像个沉默的旁观者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湖堤尽头。
回到家,王剑飞在沙发上坐了很久。茶几上,那封信和防水袋并排放着,台灯的光落在笔记本的封面上,映出几道浅浅的划痕。他又把信拿起来,读了一遍又一遍,“怎么处置都行”这五个字,像重锤一样敲在心上。
留着,烧了,交出去,自己该如何决定才合心意?他把一本记了几年的账本,交给了一个认识不算久的人。没说让那个人替他做什么,是他知道自己不会回来了,一个不回来的人,留着护身符也没用。把账本交出去,才是给这场漩涡留个收尾的线索。
王剑飞拿起手机,屏幕上翻到东飞鸿的号码,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半分钟,最终还是拨了出去。电话接通的瞬间,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发紧:“东组长,我找到了财哥留下的一样东西。”
第二天上午,专案组驻地。东飞鸿的办公室里,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桌面上投下一道道光影。他接过王剑飞递来的防水袋,掏出里面的笔记本,一页页翻着,动作很慢,却没有逐字细看。翻完最后一页,他合起本子,放在桌上,指尖轻轻敲了敲封面,沉默了许久。
“这本账,记得简略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“有些地方只写了日期和金额,来处去处空着;有些地方用了代号,不是真名;还有些用途,只写了‘转交’‘安排’‘辛苦费’。单看这本,什么都证明不了。”
“但你翻了这么久。”王剑飞看着他。
东飞鸿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材料,摊在桌上——邱长林的口供复印件,刘长德银行流水的分析报告,三张纸叠在一起,压得笔记本微微凹陷。“因为我在对。财哥这本账,单独看是本糊涂账。但把它和邱长林的口供、刘长德的流水拼在一起,那些空着的来处去处能填上,那些代号能对上真人,那些含糊的用途能找到对应的款项。三条线拧在一起,秦收在镜城地面上收现金这一环,就能钉死。”
“之前钉不死?”
“之前只有两条线。”东飞鸿指着流水报告,“银行流水只能证明刘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