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 递毒 (第2/3页)
——都依依的药瓶里原本有三十片药,每天吃一片。有人提前准备了多片高剂量的***,外观和普通药片一模一样,混进了她的药瓶。都依依每天吃的药里,可能隔一两天就会吃到一片高剂量的。累积到一定剂量,心脏就停了。”
“她吃了多久?”
“从她体检那天往前推,大约五天。法医根据血液浓度和***的半衰期反推,她至少在死前五天就开始摄入超标剂量的药物。但因为不是每天都吃高剂量片,所以中毒症状是逐渐加重的——她可能只觉得恶心、乏力、看东西有点模糊。留置点的医生以为是感冒,给她开了感冒冲剂。”
“感冒冲剂不是毒源?”
“不是。赵亮把留存的感冒冲剂也送检了,没有任何问题。感冒冲剂只是巧合——她确实感冒了,也确实吃了感冒药。但真正杀死她的,是她每天都要吃的‘救命药’。”
王剑飞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“用她自己必须吃的药来杀她,”他慢慢说,“她防不胜防。”
“对。她不可能不吃。***是控制房颤的,停药会有风险。而且她根本想不到,自己吃了三年的药,会忽然变成毒药。”
“但她还是察觉了。”成克雷抽出一份文件——留置点的《在押人员诉求登记表》复印件。
王剑飞接过来。登记表上印着表格,填写着日期、诉求人姓名、诉求内容、处理结果、经办人签字。日期是都依依死前两天。
诉求内容一栏,用蓝黑色钢笔水写着——
“本人近期服用自带的***后,持续出现心慌、恶心、视物模糊等症状,与以往服药后感受明显不同。怀疑药品质量存在问题。申请:1. 更换一瓶新批号的***;2. 将现用药瓶中剩余药片送药检所检验成分。请专案组依法保障我的用药安全和生命健康权。”
下面是处理结果一栏,用红笔写着——
“已转医务室。医务室答复:1. 该药瓶系专案组转交,来源渠道正规,无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;2. 在押人员用药由医务室统一管理,更换药品需医生重新开具处方,目前无医生可开此处方;3. 送检需经专案组领导审批,程序复杂。暂不予更换和送检,建议继续观察。经办人:周某某。”
再下面是“诉求人签收”一栏。都依依签了名。签名旁边,她写了一个字——“保留”。
“保留?”王剑飞问。
“就是‘保留意见’的意思。”成克雷说,“她正式提出了诉求,被驳回了。她签收时写下‘保留’,意思是她不认可这个处理结果,留作将来追责的依据。”
“她到死都在按体制的规则办事。”王剑飞的声音很低。
“对。她没有写什么密信,没有搞什么秘密传递。她就是正正经经地填了一张表,走了正式渠道。她以为这张表能保护她。”
“但这张表没有救她的命。”
“没有。医务室驳回她的诉求后,她只能继续吃那瓶药。两天后,她吃到了第三片高剂量药,血液浓度突破致死线,心脏骤停。”
成克雷抽出另一份文件——药片成分分析报告。
“她死后,赵亮正是根据这张登记表,追查到了药瓶。他把药瓶里剩余的药片全部送检,发现了三片***含量超标四倍的药片。辅料分析显示,这三片药的淀粉比例明显偏高,微晶纤维素含量偏低,与正规药厂的辅料配比不符,系手工压制。”
“陆正弘做的?”
“对。”成克雷抽出笔记本扫描件——陆正弘的私人笔记本。
王剑飞低头看。字迹潦草——
“她死了。”
“药瓶里的药片,还剩四片。我本来想找机会把药瓶换掉,但赵亮看得太紧,没机会。不过没关系。就算他们发现药有问题,也查不到我头上。药是她的,药瓶是她的,我只是在她被留置前,往药瓶里加了几片药而已。谁能证明那几片药是我放的?”
“成克雷。他进过医务室。如果有人追查药片的来源,首先会怀疑他。我只需要等着。”
“陆正弘自己承认了。”王剑飞说。
“对。都依依被留置前,按规定要把随身物品交给专案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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