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 球迷 (第2/3页)
?不冤。因为足球不看过程,看结果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就像有些事情,过程再曲折,再复杂,最后看的,就是那一下。”
包间里安静了一瞬。檀香的烟气在灯光下袅袅升起,像一根根看不见的线。
“秦州长,”都建国插了一句,“您觉得……现在上面查这些案子,是不是也像足球比赛?有规则,有裁判,有体系?”
包间里安静了一瞬。
秦收看着都建国,目光里有一种难以捉摸的东西。
“都老,”他说,“足球比赛的规则是写在纸上的,谁都能看见。但真正决定比赛走向的,不是规则,是裁判。”
他端起酒杯,没有喝,又放下。
“裁判判了,你服不服,都得认。这就是体系。”
都建国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。
“那……如果裁判判错了呢?”他问。
秦收看着他,慢慢地笑了。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宽容——像是在看一个不懂规矩的孩子。
“都老,裁判不会判错。”
都建国的筷子停在半空。他慢慢放下筷子,端起酒杯。
“秦州长,我敬您一杯。”
秦收跟他碰了一下,抿了一口。
都建国把杯里的酒干了。一股热流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。
又喝了几轮。酒桌上觥筹交错,笑声不断。钱德厚讲了一个段子,说是有个领导开会念稿子,把“热烈祝贺”念成了“热烈祝喝”,全场的掌声停了一拍才反应过来。几个人都笑了,连方志远都弯了弯嘴角。都建国也笑了,笑容有些勉强。
秦收靠在椅背上,手指转着酒杯,偶尔插一两句话。他的酒量很好,几杯下去,面不改色,说话依然条理清楚。
那个穿旗袍的姑娘又进来了,端着托盘,上面是一道汤——酸萝卜老鸭汤。汤色金黄,酸香扑鼻。她俯身把汤碗放到各人面前时,旗袍的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一小截锁骨。钱德厚的目光飘过去,很快又收回来。秦收没有看她,他在看都建国。
都建国低着头,舀了一勺汤,送到嘴边,又放下了。
“秦州长,”他放下勺子,“我还有一件事。”
秦收没有说话,等着他继续。
“依依她……如果要请律师,应该请什么样的?”
秦收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。
“都老,”他的语气变得很轻,像是在跟一个不太懂事的长辈说话,“这个阶段,律师没什么用。案子还在调查,家属见不到人,律师也见不到。等到了检察院阶段再说吧。”
“那要等到什么时候?”
“不知道。”秦收摇头,“这个案子,上面很重视。可能要……一段时间。”
他把“一段时间”三个字咬得很轻,轻到像是没有重量。但都建国听懂了——那意味着可能很长,也可能永远不会有结果。
都建国的手开始发抖。他把手放到桌子下面,攥紧了膝盖。
“那……有没有别的办法?”他的声音很低,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秦收没有回答。他端起酒杯,慢慢喝了一口,放下。
“都老,”他说,“有些事,急不得。就像踢足球,九十分钟的比赛,你不可能前十分钟就把所有牌打完。得慢慢来,等机会。”
他看着都建国,目光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——也许是同情,也许是别的什么。
“您放心,能帮的,我会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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