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摊牌 (第1/3页)
圣剑专案组的审讯,像一台精密的外科手术,在切开蒋家表面的肿瘤后,开始向更深处探查那些早已坏死的组织。
举报公告发布的第七天,专案组设在镜城郊外指挥部的举报电话和信箱就被塞满了。
压抑了五年、十年甚至更久的控诉,如同溃堤的洪水,裹挟着血泪汹涌而来。
那些尘封的卷宗被重新打开,一桩桩,一件件,时间跨度长达十余年,涉及工程建设、矿产资源、金融贷款、土地出让等多个领域,更涉及多起命案和奸**女案,每一起旧案的重启,都像抽掉蒋家根基的一块砖石。
审讯室内,蒋逸奇曾经儒雅从容的面具早已碎裂。连日的审讯、不断摆到面前的新证据、还有同伙陆续崩溃的供述,让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。终于,他抬起头,眼睛布满血丝,那里面不再是商人的精明或黑老大的狠厉,而是一种穷途末路的绝望,和一种被背叛后的疯狂愤怒。
他的供述,不仅证实了连环命案的拼图就是犯罪事实,他更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,在最后的疯狂中,选择把庄家也拖下水。
深夜,青云州州厅。
原镜城城主,现青云州警安厅厅长都依依的办公室灯还亮着。她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面前摊开着一份关于“全州治安综合治理先进经验推广”的文件,手中的钢笔却久久没有落下。
敲门声响起。
“进来。”她的声音依旧平稳。
门开了,进来的是东飞鸿和两名身着深色制服、肩章显示他们并非本地警员的男子。
“都厅长。”东飞鸿出示了证件和文件,“我们是警安部‘圣剑’专案组。现有证据表明,你涉嫌严重职务犯罪,并与镜城蒋逸奇黑社会性质组织案存在重大关联。根据帝都监察委员会指定管辖决定,现依法对你采取留置措施,配合调查。”
都依依缓缓抬起头。
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惊慌,甚至没有意外。那是一种早已预料到结局的平静,一种在权力场上搏杀多年淬炼出的、最后的风度。
她放下笔,仔细地盖好笔帽,将文件合拢,摆正。
然后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藏青色西装的衣襟和袖口,将一丝不乱的短发拢到耳后。
“我需要打个电话。”她说。
“可以。”东飞鸿示意,“但根据规定,需要在监督下进行。”
都依依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一丝淡淡的嘲弄,不知是对自己,还是对这场面。她拿起办公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爸,是我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嗯,他们来了……我知道,您别担心,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……照顾好自己身体。”
通话不到一分钟。
她挂断电话,从抽屉里取出自己的私人物品——一副眼镜,一支用了很多年的钢笔,还有一个小小的、装着全家福照片的相框。她将这些东西放进随身的手提包里。
然后,她走向东飞鸿,伸出手腕。
这个动作如此自然,仿佛不是要戴上手铐,而是准备与人握手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专案组临时指挥部。
我站在单向玻璃后,看着审讯室里的都依依。
她坐姿端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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