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求援 (第2/3页)
窗玻璃早就碎了,车身上爬满锈迹和涂鸦。
我站在铁轨上,没动。
风从铁轨尽头吹过来,带着荒草和铁锈的气息。
“飞哥。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我猛地转身。
一个瘦小精悍得像只老猴的身影,从一节车厢的阴影里闪出来。他穿着深色夹克,戴着棒球帽,帽檐压得很低。走到月光下,他才抬起头,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。
阿鬼!
七年不见,他瘦了,眼窝更深了,眼里的精明与警惕淬炼得更加幽深。但他笑起来的样子没变,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德行。
“阿鬼。”我喊了一声,声音有点哑。
他走过来,目光飞快地扫过我全身,尤其在略显僵硬的脚踝处停留了一瞬。
“几年不见,一上来就玩这么大?”他把一个沉甸甸的塑料袋塞进我手里,“全城道上都刮着风呢,”他言归正传,声音压得更低,“蒋家悬红找你,另一伙人(他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古怪的手势,意指本地的地头蛇‘和胜财’)也在撒网摸你。你成香饽饽了。”
我接过袋子,没说话。
他顿了顿,语气压低,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感慨:
“不过也是,你向来就这样。当年在鹰嘴崖,我这条烂命挂在木枝上,人人都说阿鬼这回肯定去见阎王了,只有你个傻大胆,敢摸着黑、拴根绳子就往下缒。”
鹰嘴崖的事,我几乎忘了。那晚的风声、手里粗糙的绳索、还有把他拖上来时两人一起瘫在悬崖边像死狗一样喘气的模样,却因为他的话猛地撞回脑海。
“少提旧账。”我闷声道。
“旧账?”阿鬼嗤笑一声,眼里那点感慨化为了江湖人特有的锐利,“我阿鬼在镜城卖消息,认钱,也认人。钱买得到消息,买不到这种时候还往外掏家底儿的风险。”
他指了指我手里的袋子:
“里头的东西,不是我那些明码标价的‘货’。这情分,鹰嘴崖那次没还清,后来你替我挡开港口那帮拿刀子的混子,也没还清。我记着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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