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一诗压满堂 (第3/3页)
”
“这……这是十岁的孩子写的?”
“功名富贵若长在,清河亦应西北流……妙,妙啊!富贵不长久,就像清河的水不可能倒着往西北流一样!”
“前头那句更绝!兴酣落笔摇五岳!这是什么样的胸襟才写得出来的句子!”
几个老童生面面相觑,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震撼还是苦涩。
考了半辈子的人,想都不敢想这样的诗。
一个十岁的孩子,张口就来。
赵文翰坐在位子上,很久没有动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张写着“春水初生漫碧堤”的草纸。
工整,清丽,对仗精巧。
放在任何一场诗会上,都是上佳之作。
但跟顾辞那首一比……
他写的是景。
顾辞写的是气。
一个是画匠描摹山水,一个是大鹏扶摇直上。
不在一个层面上。
赵文翰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酒液入喉,辣得他眼眶微热。
但他唇角反而扬了起来。
“好。”
赵文翰放下空杯,轻声自语。
“好一个诗成笑傲凌沧洲。”
他看向顾辞的目光里,那股欣赏之色更甚。
输给这样的人,不丢人。
裴砚之坐在客席上,沉默良久。
他看着那个重新落座、端起茶碗的少年,右眼角那颗浅浅的泪痣在灯火下若隐若现。
半晌,他轻声开口,像是说给自己听。
“……倒是小看他了。”
他方才的七步诗,写的是春日清河的景致。
工整,大气,无可挑剔。
但顾辞那首,根本不是在写景。
他写的是志。
是大丈夫站在天地之间,俯瞰功名富贵如过眼云烟的胸襟。
境界不同。
眼见不同。
主位上,宋清远站起身来。
他亲自举起酒盏,走到顾辞面前。
“顾小友这首诗,本官今日听来,只觉胸中块垒一扫而空。”
“兴酣落笔摇五岳,诗成笑傲凌沧洲。”
“十岁能写出这样的句子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几分感慨。
“假以时日,清河县怕是留不住你了。”
顾辞欠身。
“县尊大人过誉,不过是酒宴助兴,当不得真。”
宋清远哈哈一笑。
“当不当得真,日后自见分晓。来,本官敬你一杯,以茶代酒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