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一诗压满堂 (第1/3页)
裴砚之闻言,将手中的茶盏搁下。
“世伯吩咐,晚辈自当从命。”
他起身离席,负手而立。
满厅的目光跟着他转了过去。
裴砚之没有急着开口,而是缓步踱出第一步。
月白锦袍的衣摆荡开,束发玉冠下的侧脸线条清隽。
第二步。
第三步。
有人反应过来了。
“七步成诗?”
“这是要效仿前朝曹子建的典故?”
低声议论还没散开,裴砚之已经迈出了第四步。
第五步落地的时候,他仰起头,目光落在正厅悬挂的那盏主灯上。
第六步。
第七步。
他站定,转身面向满堂宾客,声音响亮如玉磬。
“三月清河水拍堤,春风十里柳丝齐。”
“一声布谷催耕早,万顷新秧映碧溪。”
“烟雨楼台诗酒客,桃花渡口画桥西。”
“最是东君多妙意,不负人间好景题。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,厅堂里安静了一息。
然后掌声响了起来。
“好!好诗!”
“七步之内,八句浑然天成,这功底……”
“不愧是府试案首!”
几个年长的童生拍着桌子叫好,脸上的表情又是佩服又是羡慕。
赵文翰放下手中的酒杯。
他的诗写的是田园小景,精巧工整。
裴砚之的诗写的也是春日清河,却把格局撑开了一倍不止。
从水到柳,从布谷到新秧,从烟雨楼台到桃花渡口,最后收在“不负人间好景题”上。
大气,圆融,滴水不漏。
赵文翰端起酒杯,朝裴砚之遥遥一举。
“裴兄高才,在下自愧不如。”
这话从赵文翰嘴里说出来,分量不轻。
在座的人都知道,赵文翰是清河县年轻一辈里最骄傲的那个。
能让他主动认输的人,屈指可数。
裴砚之微微颔首,嘴角带着一丝温润笑意。
“赵兄过谦了,你那首中间两联的对仗,我未必写得出。”
客气话说得漂亮,但谁都听得出来,这是赢家的从容。
他潇洒落座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右首第一席。
那个穿青色院服的孩子,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
端着茶碗,坐姿端正,好像方才那首惊艳全场的七步诗,跟他没有半文钱关系。
宋晚盈坐在主桌上,两只小手拍得通红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