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正月初五去赎田 (第2/3页)
顾伯礼眉头一皱。
“当年白纸黑字,难道刘老弟要反悔不成。”
刘德贵绿豆大的眼睛打了个转,又落在一旁没出声的顾辞身上。
“伯礼,做人要把格局打开。”
“这十五年,那十亩水田是我雇人日夜伺候着,粪水一担一担浇,才养成了如今的上等肥田。”
“遇上旱涝年景,咱们清河村要摊派徭役和粮税,那也都是我替你们顾家担着的风险。”
“你现在拿当年原价的五十两,就想把这养熟的肥田拿走,这算盘打得也太精了吧。”
顾伯礼气结。
“你用我家的田收了十五年的租子,那些粮食难道不是进了你刘家的粮仓。”
“一码归一码。”刘德贵摆摆手。
“如今市面上的良田,一亩少说也要八两银子。”
“我看在咱们乡里乡亲的份上,也不多要你的。”
“你再添三十两,凑个八十两整数,地契你拿走。”
顾伯礼瞪大眼睛,气得胡须直发抖。
“你这是巧取豪夺。”
“圣人云,言必信行必果,你这等奸商做派,简直有辱斯文。”
刘德贵冷笑一声。
“顾伯礼,你读了半辈子书,也没读出个功名来。”
“跟我讲圣人道理没用,我是个俗人,只认真金白银。”
“这田你想赎,就拿八十两来。”
“要是拿不出来,那这田就继续放在我刘家名下养着。”
端茶送客的意思很明显。
顾伯礼脸色涨得通红。
他下意识去摸怀里,却发现出门时只带了这五十两。
就算他家里还有银票,他也咽不下这口恶气。
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这个不讲理的老油条。
所谓秀才遇到兵,有理说不清。
就在顾伯礼不知所措的时候,旁边一直没吭声的顾辞站起身。
他没有看气急败坏的大伯,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坐在太师椅上的刘德贵。
“刘老爷这套路未免太深了些。”
刘德贵皱起眉头。
“黄口小儿,长辈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。”
顾辞眉眼弯弯,看着刘德贵的眼神却透着清醒的老辣。
“大奉户律,田宅篇第七条。”
“凡典卖田宅,约载年限,过限不赎,听其自便。”
“未过限者,照原价并依常例生息赎回。”
“若典主故勒不赎,或妄增本价者,笞五十,追还田宅。”
堂屋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。
顾伯礼愣愣看着自家侄子。
他考了十五年科举,读的全是四书五经,哪里看过这种实用的大奉律条。
刘德贵脸色微变。
他没想到一个农家娃娃,竟然能把官府的律法背得分毫不差。
“刘老爷既然是个俗人,那我们就按俗人的规矩来算账。”
顾辞拿起桌上的一只空茶碗,用手指蘸了点茶水,在桌面上画了一道水痕。
“十五年前的活契,写明了原价五十两赎回,不计利息,因为你这十五年已经收了田租抵息。”
“如今契期未满,我们拿着原价来赎。”
“你开口就要加三十两。”
“这三十两银子,刚好够你在清河县衙大牢里挨上五十板子,还要外加戴枷示众三日了。”
刘德贵眼角抽搐了一下,把手里的核桃重重拍在桌子上。
“吓唬谁呢。”
“去县衙告状,那也是要银子打点堂威的,你们顾家以为衙门门朝哪边开。”
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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