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暗流涌动 (第3/3页)
诉你。”
顾辞看着他。
九岁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。
“好。我等着。”
城南。
赵府。
赵文翰走进书房的时候,赵守拙已经坐在里头了。
案上点着一盏油灯,光不大,照出赵守拙半边脸的轮廓。
赵文翰在门口站了片刻,走进去,站到书案前。
父子俩对视了一息。
赵守拙率先开口。
“坐。”
赵文翰拉了把椅子坐下来,脊背挺直,下巴微收。
这个坐姿跟他在文会上一模一样。
“今日你那首七律,写得不错。”
“颔联的对仗精到,格律严谨,在你这个年纪,已经很难得了。”
赵文翰没有说话。
“你不服?”
“儿子不敢。”
“不敢和不服是两码事。”
赵守拙靠在椅背上。
“你觉得那首水调歌头不是薛小子写的。”
赵文翰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攥。
“儿子与薛明阳同窗四年。他是什么水平,儿子比任何人都清楚。”
“那你有证据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证据,就别张嘴。”
赵守拙的语气不重,但每个字都压着分量。
“今晚文会上坐着的是什么人?秀才、举人、两个外县来客、周山长。”
“你爹坐在上首当了一晚上的坐镇。你若在那种场合公然质疑,就是在打你爹的脸。”
赵文翰咬了咬牙。
“儿子明白。”
赵守拙沉默了片刻。
“不过。你的判断未必是错的。”
赵文翰松了口气。
“那首词确实好。好到不该出自一个十四岁的商户子弟之手。这一点,不只你看出来了。”
“那为何父亲方才还要儿子闭嘴?”
“因为看出来和说出来是两回事。”
赵守拙的声音平淡。
“你现在跳出来喊代笔,没有人会信你。他们只会觉得你是输不起。”
赵文翰的脸微微涨红。
“县试在即,你的精力应该放在功课上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至于那首词背后的人,不用你去查。”
赵文翰愣了。
“为何?”
赵守拙端起茶碗,慢慢吹去浮沫。
“因为会去查的人,远不止你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