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辞藻有余 (第3/3页)
来。
“薛呆子要上了。”
“什么薛呆子,人家叫薛才子,你没读过那首秋月?”
“一首诗就才子了?清河县的才子也忒不值钱。”
“月从沧海上,光共此时生。你写一个试试。”
“写不出来我认,但他今天要是再来一首好的,我把这折扇给吃了。”
“行,记着你说的。”
赵文翰坐在椅子上,右手食指在膝盖上叩了两下。
嘴角挂着一丝笑。
他的诗刚拿了全场最高的评价,掌声还没散干净。
赵守拙端坐上首,茶碗搁在手边,眉目不动。
父子俩谁都没看薛明阳。
但那股子从容里透出来的意思,在场有点眼力见的人都读得懂。
薛明阳没有立刻站起来。
后背已经湿透了,手心攥着那把洒金折扇,指节收得很紧。
身后半步远的位置,顾辞的声音极低。
“别听他们的。”
“你背了三天。”
“站起来,走上去,念出来。”
薛明阳咽了口唾沫,迈步往石台中央走。
步子比赵文翰重,也比赵文翰慢。
没有那种不疾不徐的书生气。
但每一步都很踏实。
走到书案前,他没有提笔。
台下有人嘀咕。
“怎么不写?”
“怕是忘词了吧。”
薛明阳转过身,面朝全场。
月光从他右肩上方斜斜照下来,影子拉得老长。
他开口了。
“词一首,水调歌头。”
台下嗡嗡声停了一瞬,又开始议论纷纷。
“词?”
“他写的是词?”
“文会上献词的人可不多见。”
方秀才手里的折扇停在半空,侧过脸看了韩秀才一眼。
词比诗吃功底,这是行内人都知道的事。
格律更严,意境更挑。
一个字平仄不对,整阙就散了架。
赵文翰的嘴角弯了弯。
这是他今晚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。
半年前连打油诗都凑不齐的商户子弟,敢在文昌山上献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