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关家内话 (第1/3页)
大年初二,关家的土炕烧得不算暖和。老关头直挺挺地躺着,眼神直愣愣地瞪着天花板,嘴里不时哼哼两声。要搁往年这时候,家里哪能寻得着他的影子?不是在哪个贝勒爷府上陪宴,就是去了固山贝子家凑局。一帮遗老遗少吆五喝六、行拳猜令,那叫一个热闹。
可今年不同——不知哪个杀千刀的,把他被女婿张二河打了的事传得沸沸扬扬,还添油加醋,说得活灵活现,说什么他被吊在马棚上,被马鞭抽得皮开肉绽,哭爹喊娘地求饶。
“狗东西!”老关头在心里啐了一口,“老子啥时候哭过?阿玛额娘走的时候,我还在外头点堂会呢!”当时不过是急着喊了两声“雪儿”“娇娇”的名字,哪晓得被传得这么窝囊。
炕边的关白氏听他哼哼,手足无措地站着。外屋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关林鹏探进头来:“你要是疼得厉害,我就去韩大爷那儿买点药。要是不疼,就别哼哼了,大过年的,烦不烦?”
老关头眼皮一翻:“老韩头那乡下的土把式,也就这年月能混口饭吃。搁以前,爷们府上随便请的都是京城名医,往我爷爷那辈,来的还是御医,轮得到他?”
“得得得,”关林鹏走进来打断他,“也不看看现在啥时候了,还御医?咋不把你跟康德关一块儿,接着当您的贵人?”
“跟皇上关一块儿,那是我的光荣!”老关头梗着脖子反驳。
“你不要命啦?”关林鹏急道,“现在啥时候了,还皇上长皇上短的?你要这么说话,害得咱家被批斗,我姐夫可饶不了你!”
一听见“姐夫”两个字,老关头明显缩了缩脖子。“他敢?”话刚出口,就听见外头传来一声:“姥爷——”
老关头“唰”地转向关白氏:“你听见没?我好像听见娇娇……娇娇叫老爷了?”
关白氏抬起头:“兴许是雪儿跟娇娇回来了,今儿大年初二。”
“哎呦喂!”老关头一骨碌爬起来,“快快快,把炕收拾好!雪儿娇娇来了,张二河那个活阎王肯定也来了。要让他瞧见我还躺着,那还了得?不行,我得赶紧起来!”他跳下炕,抓起镜子把头发往后抿。关白氏被他催得手忙脚乱,赶紧收拾炕铺。
刚收拾停当,张娇就从外头扑了进来:“姥爷、姥姥,想我了没有?”
“哎呦,是我的小金豆子呀!老爷可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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