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攀咬本相 (第1/3页)
八月初九,蒋瓛携案卷回京。
此后半月,三法司日夜会审。
刑部、都察院、大理寺的官员们轮番上阵,将那一摞摞口供证词反复推敲,逐一核实。
六名幕僚的供述,四名将领的证词,三十七名证人的笔录,道同家眷的泣血陈情,以及原本广州受害百姓的证据,桩桩件件,严丝合缝,铁证如山。
朱亮祖在广州干下的那些事,再也藏不住了。
收受贿赂、纵容亲眷、派兵冲击县衙、殴打朝廷命官、伪造证供、威胁百姓、逼死清官……一条条,一件件,都写得明明白白。
而他那个大儿子朱暹,在苏州也没闲着。
强占民女,打死苦主,仗着父亲的权势横行无忌。
苏州府积压的案卷里,光是他的人命官司就有三起。
没过多久朱元璋的旨意就下来了。
胡惟庸站在牢门外,深吸了一口气。
身后跟着两名捧圣旨的内侍,还有一队甲士。
牢头点头哈腰地在前引路,手里的灯笼晃晃悠悠,照着幽深的甬道。
空气里弥漫着霉烂的臭味,胡惟庸用袖子掩住口鼻,眉头紧皱,一步一步往里走。
哎。
咱可是中书省左丞相啊。
忙不完的公务,见不完的臣属,这陛下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,抓朱亮祖要自己亲自带队,现在,传个旨意,还让自己专门跑来一趟,这不是耽误事吗。
走到最深处,牢头停在一间牢房前。
“胡相,到了。”
胡惟庸抬眼看去。
牢房里光线昏暗,只有墙上那盏油灯幽幽地燃着。
借着那点光,他看见两个人影,靠着墙,缩在角落里。
那是朱亮祖和他的大儿子朱暹。
两个月不见,朱亮祖已经完全变了个样。
曾经那个虎背熊腰、威风凛凛的永嘉侯,如今佝偻着背,头发蓬乱,胡子拉碴,脸上满是污垢。
他身上那件灰色囚衣早已看不出本来的颜色,散发着一股酸臭味。
他低着头,不知在想什么。
朱暹也好不到哪儿去。
他蜷缩在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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