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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 病床忏悔 · 泪浸的冰纹

    第十四章 病床忏悔 · 泪浸的冰纹 (第1/3页)

    新星学院专属医疗室坐落在校园西侧的静谧林区,通体采用透光性极强的冰纹晶石搭建,内部常年维持着最适合魔力修复的恒温环境,空气中弥漫着淡金色治愈魔法与清冽草药混合的气息。与外界喧嚣的训练场和教学楼不同,这里永远保持着一种近乎肃穆的安静,只有治愈魔法流转的细微嗡鸣,与生命监测水晶平稳跳动的声响交织在一起。此刻,医疗室最内侧的特级治愈病房内,所有的光线都被调至最柔和的状态,淡蓝色的魔法光幕笼罩着整张病床,将外界的喧嚣与不安彻底隔绝在外。

    季柠冰安静地躺在铺着雪白绒垫的病床上,原本清瘦的身形在宽大的病服衬托下显得更加单薄,那床她始终不肯离身的奶白色连帽斗篷,被细心地折叠好,轻轻盖在她的额前与发顶,恰好遮住她剪短后利落的薄荷绿齐肩短发,只露出一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下颌线,与紧闭着的双眼。她的脸色没有一丝血色,原本清澈灵动的异色双瞳紧紧闭着,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落在眼睑下方,如同折翼的蝶翼,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光彩。从腹部伤口处蔓延开来的墨蓝色冰纹,如同冰冷的藤蔓,顺着她的脖颈与脸颊缓慢攀爬,每一道纹路都散发着星枯会独有的阴冷魔力,那是黑暗焰冰毒素残留的痕迹,也是她为了守护姐姐,用身体扛下致命一击的证明。

    生命监测水晶悬浮在病床上方,淡蓝色的光芒忽明忽暗,跳动的频率微弱而不稳定,每一次闪烁都牵扯着在场所有人的心弦。深度昏迷的她没有任何表情,呼吸轻得几乎无法察觉,只有胸口极其细微的起伏,还在证明着这个温柔到让人心疼的少女,依旧在与死神艰难对抗。

    美音秦雅站在病床另一侧,指尖轻轻抵在病床边缘的魔法封印阵上,淡粉色的幻音魔力如同细密的丝线,源源不断地注入封印阵中,将季柠冰腹部那道贯穿性的魔伤彻底隐藏在普通外伤的表象之下。她的琥珀色眼眸中布满了红血丝,原本清亮的嗓音因为长时间维持魔法而变得沙哑,却依旧不敢有半分松懈。

    “医疗室的老师已经完成了表层伤口的缝合,我用幻音魔法修改了伤口的魔力波动,对外统一宣称柠冰是在山林中意外被尖锐石块刺伤,没有任何人会察觉到星枯会的痕迹。”

    “黑暗焰冰毒素太过顽固,已经侵入了她的魔力经脉,普通治愈魔法只能维持生命体征,无法彻底清除毒素,冰纹还在继续蔓延。”

    爱智美惠站在病床旁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紫罗兰色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。她身上还穿着来不及换下的战斗服,衣角沾染的尘土与血迹未曾清理,风系魔力在周身微弱地跳动着,维持着最基础的警戒状态,防止任何意外再次发生。

    “都是我的错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能再强一点,如果我能及时挡住那道魔刃,柠冰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。她明明已经承受了那么多误会,明明已经独自扛下了所有痛苦,我却连最基本的守护都做不到。”

    爱智墨羽站在病房门口,一身学院护卫制服依旧笔挺,淡金色的光系魔力在掌心缓缓流转,时刻准备着为季柠冰补充生命能量。他俊朗的面容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,只有眼底深处藏不住的担忧与凝重,作为医疗室魔法防护的负责人,他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,才能守护好病房里的每一个人。

    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份冷静之下,是怎样翻涌的心慌。

    从季柠冰重伤倒地的那一刻起,他从未有过如此失控的情绪。他见过她作为高二(3)班班长,在班会课上认真梳理班级事务的模样;见过她以学生会会长的身份,在走廊里耐心解答学弟学妹疑问的侧脸;见过她被季柠香误会时,默默低头攥紧衣角,却依旧在季柠香魔力失控时,下意识张开微弱冰盾的温柔;也见过她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,捧着魔法绘本,阳光落在她薄荷绿发梢上,她嘴角噙着浅浅笑意的恬静。他习惯了在远处默默看着她,在她被星枯会余党暗中偷袭时,悄悄用微光护住她的后背;在她熬夜处理学生会工作后,不动声色地将温热的蜂蜜草药茶放在她的桌角;在她因为班级事务疲惫时,替她分担掉一半的学生会巡查任务。

    他把所有未说出口的在意,全都藏在光系魔法的温柔里,藏在一次次“顺路”的陪伴里,藏在看向她时,不自觉柔和的目光里。

    他喜欢她的安静通透,喜欢她的善良隐忍,喜欢她明明自卑敏感,却愿意为了重要的人,拼上一切的模样。雪之宫汐璃,这个名字,早已在他心底刻下了深深的印记,比任何魔法咒语都要清晰。

    而现在,那个总是把所有痛苦藏在心底、独自承受一切的少女,正躺在病床上,被黑暗焰冰毒素一点点侵蚀,生命垂危。

    “秦雅的幻音封印维持得很稳定,短时间内不会出现破绽。”他收回飘落在季柠冰身上的目光,指尖的光系魔力又凝实了几分,仿佛这样就能压住心底的颤抖,“我已经加强了医疗室的三层守护结界,任何黑暗魔力都无法渗透进来,星枯会的余党不敢再轻易靠近新星学院,这里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落回病床,落在她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颊、蔓延着墨蓝色冰纹的脖颈,落在她那双再也没有睁开过的异色双瞳上,语气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,轻到几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
    “现在最关键的,是柠冰体内的黑暗毒素,与她自身的冰愈魔力产生了排斥反应。她的魔力本源一直在主动压制毒素,可毒素过于阴狠,不断侵蚀着她的生命力,再这样下去,就算有治愈魔法维持,她的身体也会逐渐被冰纹覆盖,陷入永久的沉睡。”

    他每说一个字,心口就像是被冰锥反复扎过。他不怕战斗,不怕危险,不怕星枯会布下的层层阴谋,甚至不怕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黑暗组织。可他怕——怕那个总是温柔喊他名字的少女,就这么永远闭上双眼;怕再也看不到她在学生会办公室里,为了班级活动方案皱眉思考的样子;怕再也听不到她轻声细语地跟美惠、秦雅分享日常的温柔嗓音;怕新星学院的每一个角落,都再也没有她的身影。

    他甚至不敢想象,没有季柠冰的校园,会变得多么空旷冷清。

    季柠香就跪在病床前的冰凉地面上,保持着这个姿势已经整整三个小时。她没有依靠任何支撑,就那样用自己刚刚恢复健全的双腿稳稳站立,随后缓缓屈膝跪下,双手轻轻捧着季柠冰露在被子外面的手。那只手冰冷而僵硬,没有一丝温度,淡蓝色的冰纹从手腕处蔓延上来,缠绕着纤细的手指,触碰到的瞬间,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季柠香的四肢百骸,让她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
    这是她的妹妹。是雪之宫二小姐,雪ノ宮汐璃。是那个为了救她,毫不犹豫挡下致命魔刃的妹妹。是那个被她误会、被她憎恨、被她用最恶毒的语言伤害,却依旧愿意为她付出生命的妹妹。

    季柠香的浅冰蓝色眼眸里,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,源源不断地滑落,砸在季柠冰冰冷的手背上,晕开一小片湿润的痕迹。她的嗓子早已因为不间断的忏悔与道歉变得沙哑不堪,每一次开口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,可她依旧不肯停下,仿佛只有这样,才能稍微减轻一点心底那足以将她吞噬的悔恨。

    “柠冰,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“汐璃,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“姐姐错了,姐姐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
    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几句话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,却带着泣血的决绝与无尽的愧疚。她低下头,将脸颊轻轻贴在季柠冰冰冷的手背上,感受着那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脉搏跳动,泪水汹涌而出,打湿了病床的床单,打湿了妹妹冰冷的指尖,也打湿了她心底最后一道坚硬的防线。

    她终于可以稳稳地站立,终于可以不用依靠轮椅,不用依靠拐杖,用健全的双腿站在妹妹面前。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这份来之不易的健全,是妹妹用无数个日夜的隐忍,用满身的伤痕,用濒死的生命,一点一点为她换来的。

    地震废墟中,是妹妹拼尽全力为她寻找救援。

    魔力失控时,是妹妹硬生生扛下她的攻击,从不还手。

    生死关头时,是妹妹不顾一切扑过来,用自己的身体,为她挡下那道足以致命的魔刃。

    她曾经引以为傲的骄傲,曾经根深蒂固的误会,曾经理直气壮的怨恨,在妹妹满身的伤痕与无声的守护面前,显得如此可笑,如此残忍,如此不堪一击。

    “我以前总觉得,你丢下我,你不管我,你看着我受苦,你从来都不在乎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恨你,我怪你,我用最难听的话骂你,我用魔法攻击你,我把所有的痛苦都发泄在你身上,我从来都没有想过,你到底承受了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我从来都没有问过你,为什么剪去长发。”

    “我从来都没有问过你,为什么离家出走。”

    “我从来都没有问过你,为什么身上总是带着伤。”

    “我从来都没有问过你,为什么被我攻击的时候,从来不躲。”

    “我什么都没有问过,我什么都没有想过,我只在乎我自己的痛苦,我只活在我自己的误会里,我是天底下最愚蠢、最自私、最残忍的姐姐。”

    她的指尖轻轻抚摸着季柠冰手腕上的冰纹,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,生怕自己稍微用力,就会伤害到这个早已遍体鳞伤的少女。那冰冷的触感,如同针一般扎进她的心脏,让她痛得无法呼吸,痛得浑身抽搐。

    “你看,我现在能走路了,我能稳稳地站着,我能跪在这里陪着你。”

    “这都是你给我的,都是你用一切换来的,我还没有来得及跟你说一声谢谢,我还没有来得及跟你好好道歉,你不要睡过去,好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你睁开眼睛看看我,看看我现在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“我再也不误会你了,再也不怪你了,再也不骂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留长发,我陪你一起留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回家,我陪你一起回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做什么,我都陪着你,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醒过来,我们一起回教室,一起回宿舍,一起和美惠、秦雅一起上课,一起训练,一起对抗星枯会,好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能没有你,真的不能没有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我唯一的妹妹,是我最重要的人,你醒过来,好不好。”

    爱智美惠再也忍不住,泪水汹涌而出,她快步走到季柠香身边,轻轻蹲下身子,伸手扶住季柠香颤抖的肩膀,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满是心疼与无奈。

    “柠香姐,你不要这样折磨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柠冰一定能感受到你的心意,她一定能醒过来的。你已经守了她整整一夜,滴水未进,粒米未沾,再这样下去,你的身体会垮掉的。墨羽已经准备了治愈汤药,你先喝一点,好不好。”

    季柠香摇了摇头,语气坚定得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。

    “我不喝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在这里陪着她,我要等她醒过来,我要亲口跟她说对不起,亲口跟她说我错了。在她醒过来之前,我哪里都不去,什么都不吃,什么都不喝。”

    美音秦雅停下手中的幻音魔法,轻轻走到病床前,琥珀色眼眸里满是担忧。

    “柠香姐,你明明知道,柠冰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这个样子。”

    “她为了保护你,连命都可以不要,她希望你好好的,希望你平安,希望你快乐,而不是看着你在这里自我折磨。你这样,只会让她在昏迷中也无法安心。”

    季柠香的泪水流得更凶,她用力咬住下唇,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,才勉强控制住自己崩溃的情绪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,我都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,我一闭上眼睛,就能看到她挡在我面前的样子,就能看到她腹部流血的样子,就能看到她躺在我怀里,奄奄一息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“那些画面,时时刻刻都在我脑海里回放,像一把刀,反复割着我的心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要一想到,我曾经那么伤害她,我就恨不得替她承受所有的痛苦,恨不得立刻去死。”

    “美惠,秦雅,你们告诉我,我到底要怎么做,才能弥补我犯下的错。”

    “我到底要怎么做,才能让她醒过来。”

    爱智墨羽轻轻叹了口气,缓步走到病床前,淡金色的光系魔力缓缓注入季柠香的体内,稳定住她忽明忽暗的生命体征。他看着眼前悔恨到极致的季柠香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有对她执迷不悟的无奈,有对季柠冰遭遇的心疼,更有一丝隐秘的庆幸,庆幸季柠香终于知道了真相,庆幸季柠冰还有这样一个愿意为她忏悔、为她改变的姐姐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掠过季柠香,最终落在季柠冰的脸上,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旁的一缕碎发,动作轻柔得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。那抹薄荷绿的发丝,柔软得像她平日里的性格,让他心底的疼惜又浓烈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柠香,你已经觉醒了香翎战使的力量,你的焰冰魔力兼具火焰的温暖与冰雪的治愈,这是雪之宫最强大的守护力量。”他收回手,语气沉稳而温和,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回心底,“你不用自我折磨,你只需要用你的魔力,时刻陪伴在她身边,用你的心意温暖她的魔力本源,这就是对她最好的守护,也是最有可能唤醒她的方式。”

    季柠香猛地抬起头,浅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光亮,如同在黑暗中看到了希望的曙光。她紧紧盯着爱智墨羽,语气急切而认真。

    “真的吗?我的魔力可以救她?”

    “我该怎么做?墨羽,你告诉我,我该怎么做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能救醒柠冰,我愿意做任何事,付出任何代价。”

    爱智墨羽点了点头,指尖轻轻点在季柠香右手无名指上的焰冰冰晶戒上,淡金色的光芒与戒指上绯红与冰晶蓝交织的光芒相互呼应,形成一道柔和的光带。

    “你的焰冰冰晶戒是雪之宫正统力量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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