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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 长发落尘·冰影的无声远行

    第十章 长发落尘·冰影的无声远行 (第2/3页)

   不要为我伤心,也不要试图寻找我。我们的友谊,我会一辈子藏在心底。

    愿你平安顺遂,无忧无虑。

    你的会长,柠冰”

    第三封,给秦雅。

    “秦雅:

    我们最聪明、最冷静、最可靠的智囊:

    谢谢你一直为我们规划一切,谢谢你用幻音魔力守护我,谢谢你在所有人慌乱时都能保持清醒。你的琴声很好听,以后也要常常弹,要把温暖带给更多人。

    我不在了,你要多照顾美惠,也要照顾好你自己。别把所有压力都放在心里,别太过勉强自己。你已经做得很好了,真的。

    愿你前路光明,万事无忧。

    一直记着你的朋友,柠冰”

    第四封,给季柠檬。

    “柠檬:

    我最放心、最懂事的妹妹:

    你是高一(2)班的骄傲,是雪之宫未来的守护者,也是我最信任的人。谢谢你连夜赶来守护我,谢谢你一直忠诚、坚定、从不动摇。

    我走之后,麻烦你替我守好姐姐,守好雪之宫,守护好你所在意的一切。你还小,要好好读书,好好成长,不要卷入危险,不要为我拼命,更不要因为我伤害自己。

    你要平安长大,要成为比我更强大、更自由的人。

    辛苦了,谢谢你。

    柠冰”

    第五封,给墨羽。

    “墨羽学长:

    谢谢你一直以来的温柔与照顾。

    你的莲子冰粥很甜,你的关心很暖,你在我最狼狈的时候伸出的手,我永远都会记得。是你让我知道,原来被人温柔以待,是这样安心的感觉。

    有些话,我一直藏在心底,不敢说,也不能说。可这一次,我想把最后一点心意告诉你。

    我喜欢你。

    不是一时兴起,不是依赖,是认认真真、悄悄藏了很久很久的喜欢。

    我离开这座城市以后,希望你依旧能保持这份温暖,去照亮更多人。不必等我,不必念我,你值得拥有更安稳、更明亮、没有危险的人生。

    如果可以,我想做一个普通的少女,没有血脉,没有使命,没有危险,只是安安静静站在你身边,喝你煮的莲子冰粥。

    愿你岁岁常安,所愿皆所得。

    一直喜欢你的,柠冰”

    第六封,给墨炜

    “墨炜学长

    谢谢你一直默默守护,谢谢你将真相藏在心底,谢谢你保护了我想保护的人。

    你背负了太多,辛苦你了。我离开后,麻烦你继续守护雪之宫,守护彩虹市,我知道你心里一直装着一个人,答应我帮我守护姐姐,守护好小檬还有大家。星枯会的事,不必再为我冒险,不必再追查我的下落。

    我会自行承担一切后果。

    愿你此后,少些责任,少些风雨,多些安宁。

    保重。

    柠冰”

    六封信一一写毕、封好、标注姓名。她将给姐姐的信与那根承载了全部温柔的长发辫子放在一起,其余五封则分别放在众人最容易发现的地方。每一封信都放得小心翼翼,每一个位置都经过仔细考量,她希望他们醒来时,能第一时间看到她的心意,能明白她的苦衷,能放下对她的牵挂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,季柠冰穿上那件奶白色的斗篷,拉起帽兜,遮住了短发,也遮住了眼底所有的不舍。帽兜落下的瞬间,仿佛将她与这个温暖的世界彻底隔绝,从此,她便是藏在阴影里的人,再也不能触碰阳光,再也不能拥有温柔。

    她最后看了一眼这间装满回忆的医疗室,看了一眼沉睡的朋友们,目光一一掠过美惠、秦雅、柠檬,掠过门外姐姐所在的方向,眼底盛满了最后的温柔与眷恋,然后,转身,推开隐秘侧门,一步一步,再也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通道幽深,结界无声。

    冰冷的风从通道深处吹来,卷起她斗篷的衣角,也卷起她所有的不舍与思念。她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,只留下一地未干的泪痕,与六封沉甸甸的、藏尽爱意与诀别的信。

    而此刻门外的姐姐不知,屋内的挚友不知,远方的危机却已悄然逼近。

    她这一去,便是长发落尘,冰影独行。

    从此世间再无季柠冰,只有藏于黑暗、守护光明的——冰翎影使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医疗室内,季柠檬最先缓缓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长时间的魔力消耗让她浑身酸痛,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,可守护二姐的执念,让她第一时间便从昏睡中清醒,没有丝毫迟疑。

    她一醒过来,第一时间便看向治疗台,可那里空空如也,连一丝温度都没有。

    原本应该躺着二姐的冰玉台,此刻干净整洁,没有一丝人影,没有一丝魔力残留,仿佛从来没有人在这里躺过,仿佛昨夜的守护、昨夜的担忧,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。

    心头猛地一紧,她猛地站起身,双腿因为长时间久坐而发麻,险些摔倒,可她顾不上这些,目光快速扫过室内,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,下一秒,便看见了桌面上那方熟悉的冰莲丝帕,以及旁边一封封写着名字的信。

    冰莲丝帕是二姐最常用的物件,上面的纹路是雪之宫的象征,也是她一眼就能认出的温柔,而那些信封上,清晰地写着大姐、美惠姐、秦雅姐、墨炜学长、墨羽学长,还有……她的名字。

    她的脚步瞬间僵住,指尖冰凉。

    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将她淹没,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
    “二姐”

    她颤抖着伸出手,指尖在空中停顿了许久,才终于触碰到那封写着自己名字的信封,薄薄的信封,却重如千斤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拆开的瞬间,眼泪便砸在了信纸上,晕开了熟悉的字迹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,狠狠扎进她的心脏。

    紧接着,她又拿起给大姐的那封信,连同那条沉甸甸的、带着冰翎气息的薄荷绿长发辫子,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发抖。长发辫子还带着二姐的温度,带着本源魔力的温润,那是二姐用十七年的长发编成的,是留给大姐的治愈之力,也是她不告而别的证明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。

    是季柠香。

    敲门声很轻,带着小心翼翼,带着满心的自责与担忧,每一下都敲在柠檬的心上,让她的眼泪流得更凶。

    季柠檬深吸一口气,强忍着眼泪打开门,看着脸色苍白、满眼自责的大姐,看着大姐依旧不便的左腿,看着大姐眼底化不开的愧疚,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,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,带着无法掩饰的绝望。

    “大姐…二姐她…走了…”

    季柠香愣在原地,仿佛被雷击中。

    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,所有的声音、所有的气息都消失不见,只剩下柠檬那句“二姐她走了”,在耳边一遍遍回响,震得她大脑一片空白,浑身僵硬,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她看着柠檬手里的信,看着那条熟悉的、被剪成辫子的薄荷绿长发,那是她从小看到大的长发,是她亲手为二姐梳过无数次的长发,此刻却被剪成辫子,安静地躺在柠檬的手里,再也没有一丝生气。

    整个人瞬间崩溃,踉跄着扑到桌前,双腿因为腿伤而无力,险些摔倒,她顾不上疼痛,伸手抓起属于自己的那封信,指尖颤抖得几乎握不住信纸。

    短短几行字,她却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
    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刀,狠狠扎进她的心脏。

    她终于明白——

    昨夜伤了柠冰的人是她,误会柠冰的人是她,逼走柠冰的人,还是她。

    而柠冰即便被她误伤,即便被她指责,即便满心委屈,依旧为她留下了能治愈腿伤的本命长发,依旧为她铺好了所有后路,依旧在信里叮嘱她好好活下去,依旧把所有的温柔都留给了她。

    “柠冰——!!”

    撕心裂肺的哭声,瞬间响彻整个医疗室。

    哭声里藏着无尽的悔恨、痛苦、自责与绝望,像是要把心底所有的情绪都哭出来,像是要把离开的人哭回来。

    季柠香瘫坐在轮椅上,死死抱着那条长发辫子,抱得紧紧的,仿佛抱着二姐最后的温度,哭得浑身颤抖,肩膀一抽一抽的,悔恨与痛苦几乎将她吞噬,让她连呼吸都带着剧痛。

    “是我对不起你,是我伤了你,是我逼走了你,你回来好不好——”

    她一遍遍地道歉,一遍遍地哭喊,可回应她的,只有空荡荡的医疗室,只有冰冷的空气,只有再也回不来的季柠冰。

    季柠檬站在一旁,也红了眼眶,眼泪无声地滑落,轻轻扶住大姐的肩膀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她能做的,只有陪伴,只有无声的安慰,所有的语言,在这份巨大的悲伤面前,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
    她想起二姐昨夜醒来看她时,温柔叮嘱的模样,想起二姐意识模糊时,问她的第一句话:

    “有没有人责怪大姐?大姐的腿,还疼不疼?”

    原来二姐自始至终,怪的从来都不是大姐,而是怕大姐受委屈,怕大姐疼,怕大姐因为腿伤而难过,哪怕自己被误伤,被误解,被逼迫离开,心里念的、想的、牵挂的,依旧是大姐。

    “大姐,我们先去康复中心好不好……”季柠檬强忍着难过,轻声安抚,声音温柔却坚定,“等养好身体,我们一定能把二姐找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她不能让大姐一直沉浸在悲伤里,她要带着大姐好好养伤,好好生活,然后一起等二姐回来,一起把那个温柔的二姐,重新找回来。

    季柠香哭得几乎晕厥,却还是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她要养好腿,她要等她的妹妹回来,她要亲口说一句,对不起。

    她要亲口告诉柠冰,她错了,她再也不会误会她,再也不会伤害她,她要永远护着她,永远陪着她。

    就这样,季柠香坐在定制的魔**椅上,由三妹季柠檬稳稳推着,缓缓走出雪之宫医疗点,踏入了彩虹市中央商业街。

    医疗室内,季柠香与季柠檬离开不久,爱智美惠终于从昏睡中缓缓醒来。

    魔力透支带来的疲惫感席卷全身,脑袋昏沉发胀,眼睛酸涩得睁不开,她下意识地揉了揉发胀的额头,缓了许久,才慢慢清醒过来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看向治疗台,却在看清空无一人的冰玉台时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
    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瞬间停跳了一拍。

    “柠冰?”

    她轻声唤了一句,声音沙哑,带着刚睡醒的慵懒,可空气里一片寂静,无人应答。

    没有熟悉的温柔回应,没有轻轻的笑声,只有淡淡的冰雪气息,在空气中弥漫,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离别味道,冰冷而孤寂。

    美惠的心猛地一沉,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,她顾不上身体的疲惫,顾不上双腿的麻木,快步冲到桌前,脚步慌乱,险些摔倒,一眼便看到了那封印着自己名字的冰纹信封。

    信封上的字迹,是季柠冰的字迹,温柔又清秀,是她看了无数次的字迹,可此刻,却让她浑身发冷。

    指尖颤抖着拆开,几行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。

    “副会长…会长…”

    美惠只看了两行,眼泪便毫无预兆地砸落,紫罗兰色的眼眸瞬间通红,泪水汹涌而出,再也止不住。

    “季柠冰——你这个笨蛋,你怎么能不告而别”

    她死死攥着信纸,指节泛白,信纸被攥得皱巴巴的,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,明明昨夜还守在她身边,明明还能摸到她微凉的指尖,明明还能感受到她的呼吸,怎么一转眼,就只剩下一封诀别信,就只剩下无边的孤独与悲伤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美音秦雅也醒了过来。

    她一向浅眠,稍有动静便会清醒,听到美惠的哭声,她瞬间睁开眼睛,琥珀色的眼眸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,可下一秒,便被担忧取代。

    她一抬头便看到美惠崩溃的模样,看到她通红的眼眶,看到她颤抖的肩膀,再看向空荡荡的治疗台,心底瞬间升起不祥的预感。

    “美惠,怎么了?柠冰呢?”

    秦雅站起身,快步走到美惠身边,声音温柔,带着小心翼翼的担忧,她不敢往最坏的方向想,可眼前的一切,都在告诉她,最糟糕的事情,已经发生了。

    美惠哽咽着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能颤抖着将信递了过去,泪水模糊了视线,连抬手都变得困难。

    秦雅接过信纸,指尖轻轻拂过熟悉的字迹,一字一句看下去,一向冷静理智、从不轻易失态的她,指尖猛地一颤,信纸从指尖滑落,琥珀色的眼眸蒙上一层水雾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强忍着没有落下。

    “她…就这么走了?”秦雅低声呢喃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带着无法掩饰的心疼与失落,“明明我们说好,一起对抗星枯会,一起守着雪之宫,一起等到所有危险都过去,一起永远做朋友,她怎么能一个人扛下所有?!怎么能不告而别?!”

    “她总是这样!”美惠捂住嘴,哭声压抑而痛苦,肩膀剧烈颤抖,“什么都自己扛,什么都不说,明明最疼的是她,最委屈的也是她,最该被守护的也是她,可她却总是把所有的痛苦都留给自己,把所有的温柔都留给我们。”

    两人相对无言,只有压抑的哭声,在空旷的医疗室内轻轻回荡,悲伤如同冰冷的潮水,将她们彻底淹没,无法挣脱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走廊尽头。

    美婷墨炜结束一轮监控排查,指尖依旧停留在全息操控屏上,眼神沉稳,神色严肃,一刻也不敢放松。他深知星枯会的危险,深知季柠冰的处境,所以他必须坚守岗位,守护好医疗点,守护好里面的人。

    推门走进医疗室,一眼便看到了桌角那封写着自己名字的信。

    信封安静地躺在桌面上,字迹清晰,是季柠冰的手笔。

    他神色微变,拆开信封。

    短短几行字,让这位一向沉稳冷静、喜怒不形于色的特务科学长,指尖微微泛白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心疼,有无奈,有愧疚,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失落。

    “季柠冰”墨炜低声念出这个名字,声音低沉,带着无尽的复杂与心疼,“你明明不必如此,明明我们可以一起面对,明明我们可以护着你,可你却选择了最孤独、最决绝的一条路,独自走向远方,你让墨羽怎么办?”

    他明明可以护着她,明明可以为她挡下风雨,明明可以为她分担使命,可她却连一个机会都不肯给他,宁愿独自承受所有的痛苦与危险。

    不远处,休息室的门轻轻推开。

    墨羽端着重新热好的莲子冰粥,缓步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粥香清淡温暖,是季柠冰最喜欢的味道,他特意早起重新热好,想让她醒来就能喝到温热的粥,想让她感受到一丝温暖。

    可当他满心欢喜走进休息室后,看见美惠,秦雅以及墨炜的样子,他一眼便看到了桌上的信,看到了空无一人的治疗台,脸上温柔的笑意一点点凝固,眼底的温柔一点点褪去,只剩下无尽的失落与心疼。

    他放下食盒,拿起那封属于自己的信。

    目光缓缓扫过字迹,一字一句,认真地看着,当看到“我喜欢你”那四个字时,墨羽握着信纸的手猛地一紧,指节泛白,眼底温柔的光,一点点暗了下去,像是被乌云遮住的星辰,再也没有了光亮。

    粥还温热,可人已远行。

    心意还未说出口,可人已天涯。

    他轻声叹了口气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却藏着无尽的心疼与失落,藏着坚定不移的等待。

    “柠冰”

    “我会等你。”

    “一直等。”

    无论你走多远,无论你要多久才回来,我都会等,等你重新回到阳光里,等你再次站在我面前,等我把未说出口的心意,亲口告诉你。

    阳光洒满林立的商铺橱窗,街道上车水马龙,行人络绎不绝。小吃摊上的关东煮冒着温热的白气,甜品店飘出淡淡的奶香,商贩的吆喝声、行人的欢笑声、店铺里轻快的音乐声交织在一起,构成最鲜活、最温暖的人间烟火。

    阳光正好,微风不燥,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话,没有人知道,一场致命的危机,正在这片祥和之下,悄然酝酿。

    季柠香紧紧抱着怀里的长发辫子,抱得紧紧的,像是抱着最后的希望,眼神空洞又绝望,脸色依旧苍白如纸,冰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挥之不去的懊恼与悔恨。她的左腿依旧被固定在轮椅的护具里,每一次轻微晃动,都会传来钻心的疼痛,可她却浑然不觉,仿佛感受不到任何生理上的痛楚,心底的悔恨与痛苦,早已盖过了一切。

    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指尖泛白,指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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